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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在火里。
她的手猛地收緊了。
火里。
第一幕,在山上。
第二幕,在樓里。
第三幕,在水里。
第四幕,在火里。
d把他的舞臺,一幕比一幕搭得更大,一幕比一幕更危險。
山、樓、水、火。
下一次,是火。
"火里……"林語初的聲音也有點發緊,"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沈硯清把戒指放回盒子里,"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夕陽西下,把天邊染成了一片橘紅色,像著了火一樣。
她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第四幕,會比前三幕加起來都要可怕。
"回去吧。"她說,"跟大家說一聲,做好準備。"
"好。"
兩人轉身往辦公樓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沈硯清忽然停下來。
"語初,"她說,"你說……s到底是誰?"
林語初看著她,眼神很平靜。
"你還是懷疑陳嶼?"
"不是懷疑他。"沈硯清搖頭,"我只是……想不通。如果不是他,那是誰?"
隊里的男性,三十到四十歲,職位不低……除了陳嶼,還有誰?
周揚太年輕,職位也不夠。上面的領導……沈硯清想了一圈,沒覺得誰有可疑的。
"也許不是我們隊里的。"林語初說,"也許是別的部門的,或者上面的人。"
"有可能。"沈硯清說,"但趙海洋說,s就在我身邊。"
"趙海洋的話,也不一定全是真的。"林語初說,"也許他就是想讓你疑神疑鬼,自己亂了陣腳。"
沈硯清點了點頭。
她知道林語初說的有道理。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總覺得不對勁。
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別想了。"林語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想干什么,我們都接著。"
沈硯清看著她,忽然笑了。
"嗯。"她說,"接著。"
兩人并肩走上樓梯。
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
辦公室里,陳嶼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兩個人,面無表情。
他的手指夾著一根煙,已經燒到了盡頭,煙灰掉了一地。
他沒動。
就那樣站著,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短信只有一個字:
【收到。】
發完,他刪掉短信,把手機放回口袋。
然后,他掐滅煙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又一盞一盞地暗下去。
他的腳步聲越走越遠,最后消失在走廊盡頭。
窗外,最后一抹夕陽也落下去了。
天黑了。
第31章 焦尸
入伏后的第五天,濱城熱得像個蒸籠。
早上八點半,太陽已經把柏油路烤得發軟,空氣里飄著一股瀝青的味道。沈硯清把車停在老棉紡廠門口的時候,后背已經濕了一片。
"隊長,你可來了。"周揚跑過來,汗流浹背的,警服都濕透了,"里面……里面有點瘆人。"
"怎么瘆人?"沈硯清掀開門簾下車,熱浪撲面而來。
"你進去就知道了。"周揚的臉色不太好看,"我們也是剛到,還沒敢動現場。"
沈硯清點點頭,戴上手套,跟著他往里走。
老棉紡廠是九十年代的建筑,廢棄快十年了。廠區很大,廠房破爛不堪,墻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紅磚。院子里長滿了雜草,比人還高。
案發地點在最里面的織布車間。
剛走到門口,沈硯清就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普通的焦糊味。
是肉被燒焦的味道,混著布料燃燒的刺鼻氣味,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甜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