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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沈隊長。"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很低沉,帶著笑意。
"演出精彩嗎?"
沈硯清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編劇。"男人說,"或者……d。"
風很大,吹得繩索晃來晃去。沈硯清懸在半空中,手里拿著手機,渾身冰冷。
她終于聽到了這個聲音。
"你在哪兒?"她問。
"我在看演出啊。"d笑著說,"多么精彩的一幕。三百條魚,爭先恐后地跳進水里,像一場盛大的獻祭。沈隊長,你覺得呢?"
"你這個瘋子。"
"瘋子?"d的語氣帶著玩味,"不,我不是瘋子。我是編劇。我在寫一個故事,一個關于人類的故事。你們都是故事里的角色。"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d輕笑了一聲,"我說過了,我在做實驗。我想知道,人類的精神,到底有多脆弱,又到底有多強大。"
他頓了頓。
"沈隊長,你今天表現得很好。"他說,"我越來越欣賞你了。你是一個很有趣的角色。"
"你少廢話。"沈硯清咬著牙,"趙海洋呢?"
"趙海洋?"d的語氣帶著一絲輕蔑,"他只是一個演員而已。演完了自己的戲份,自然要退場。"
"你把他怎么了?"
"我能把他怎么了。"d笑了,"沈隊長,你很快就會見到他的。"
他說完,掛了電話。
沈硯清拿著手機,站在半空中,江風吹得她頭發亂飛。
她知道,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
第28章 鯨落
玻璃棧道的危機解除后,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三百多個被催眠的參與者陸續清醒過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覺得頭疼、惡心、記憶模糊。特警和醫護人員忙著疏散,棧道上一片混亂。
沈硯清從下面爬上來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剛才砸設備的時候,濺了一身水。她的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隊長!你沒事吧?"林晚跑過來,遞給她一條毛巾。
"沒事。"沈硯清接過毛巾,擦了擦臉,"趙海洋抓到了嗎?"
"還沒。"陳嶼走過來,臉色很差,"海洋館里里外外都搜遍了,沒找到人。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憑空消失?"沈硯清皺眉,"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憑空消失?"
"真的沒找到。"陳嶼說,"所有出入口都封死了,我們的人守了一夜,沒人出來。負二層也搜了三遍,連個影子都沒有。"
沈硯清沉默了幾秒。
"海洋館還有別的出口嗎?"
"陸星在查建筑圖紙,暫時沒發現。"陳嶼說,"但是……也不排除有密道之類的。畢竟伊甸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沈硯清沒說話,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傷。
虎口的口子很深,血還在流。她剛才用斧頭的時候太用力,震裂了。
"我去處理一下。"她說,"語初呢?"
"在那邊給人做檢查呢。"
沈硯清點點頭,朝林語初的方向走去。
林語初正蹲在地上,給一個暈倒的女孩檢查脈搏。她的白大褂上沾了點血,頭發也亂了,但動作還是很穩。
"怎么樣?"沈硯清走過去問。
"沒大事,就是驚嚇過度,暈過去了。"林語初抬起頭,看到沈硯清的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的手怎么回事?"
"沒事,蹭破了點皮。"
"蹭破了點皮?"林語初抓住她的手腕,湊過去看,"都裂成這樣了還說沒事?走,跟我過來包扎。"
她拉著沈硯清走到救護車旁邊,讓護士拿了醫藥箱過來。
"坐好。"林語初把她按在椅子上,蹲下來,給她清理傷口。
碘伏碰到傷口的時候,沈硯清疼得嘶了一聲。
"知道疼了?"林語初頭也不抬地說,語氣有點冷,"下次還逞不逞強?"
沈硯清看著她。
月光下,林語初的側臉很柔和,睫毛很長,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但沈硯清能看出來,她在生氣。
"我這不是沒事嘛。"沈硯清小聲說。
"沒事?"林語初抬起頭,看著她,眼睛有點紅,"沈硯清,你知不知道我在上面看著你往下滑的時候,我是什么心情?"
沈硯清愣住了。
她從沒見過林語初這個樣子。平時的林語初,冷靜、克制、專業,永遠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像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很少見。
"我……"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語初看了她一會兒,移開目光,繼續給她包扎。
"下次不許這樣了。"她低聲說,"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辦。"
沈硯清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