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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趙海洋站起來，"兩位請。"

深藍入眠的場地在海洋館負一層，是一段獨立的海底隧道。隧道不長，大概二三十米，弧形的玻璃穹頂，上面是巨大的水族箱，各種各樣的魚在頭頂游來游去。

隧道兩邊擺著十幾個睡眠艙，白色的，像太空艙一樣，半開著蓋子。每個艙旁邊都有一個小臺子，放著眼罩、耳機和一杯水。

"這就是睡眠艙。"趙海洋介紹道，"參與者晚上十點進來，早上六點出去。中間可以出來上廁所，但一般不建議，會影響效果。"

沈硯清走到一個睡眠艙旁邊，伸手摸了摸艙壁。冰涼的，很光滑。

"艙里有監控嗎？"

"沒有。"趙海洋搖頭，"涉及隱私，我們不裝監控。"

"那怎么保證安全？萬一有人半夜出事怎么辦？"

"門口有工作人員值班，每個艙里都有緊急呼叫按鈕。"趙海洋說，"而且，我們會給每個參與者做健康評估，有嚴重心臟病、高血壓的我們都不接收。"

沈硯清蹲下來，看了看睡眠艙的內部。艙里很簡單，一個枕頭，一床薄被，還有一個放東西的小格子。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小格子里。

格子底部有一圈淡淡的藍色污漬，像是什么東西灑過，沒擦干凈。

"這是什么？"她指著那圈污漬問。

趙海洋湊過來看了看："哦，這個啊。我們會給每個參與者提供一杯助眠花茶，可能是不小心灑了。"

"助眠花茶？"

"就是普通的花草茶，薰衣草、洋甘菊什么的，幫助放松的。"趙海洋說，"食品安全局檢測過的，絕對沒問題。"

沈硯清沒說話，用指甲刮了一點那層藍色的污漬，裝進證物袋里。

"這個我帶回去檢測。"

趙海洋臉上沒什么表情："隨便。"

她站起來，環顧了一圈隧道。隧道的盡頭是一扇門，通向后面的設備間。

"那扇門后面是什么？"

"設備間，放水處理設備和供氧設備的。"趙海洋說，"平時鎖著，沒人去。"

"能打開看看嗎？"

趙海洋笑了："沈隊長，一個設備間有什么好看的？都是機器，又臟又亂。"

"例行檢查。"沈硯清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趙海洋先移開目光，從口袋里掏出鑰匙。

"行吧，既然沈隊長想看，那就看看。"

門打開了，里面果然是設備間。很大，擺滿了各種管道和機器，嗡嗡地響著。地面是金屬的，踩上去哐哐響。

沈硯清走進去，慢慢走了一圈。

設備間比她想象的大，除了水處理設備，后面還有一整排柜子，上面貼著標簽：化學藥劑、備用零件、清潔用品……

她走到柜子前，一個一個看過去。

在最里面的一個柜子前，她停住了。

那個柜子的標簽寫著"實驗試劑"，門上掛著鎖。

"這里面是什么？"她問。

趙海洋跟過來，看了一眼："哦，就是一些做水質檢測的試劑，什么ph試紙啊、氨氮測試劑之類的。"

"打開看看。"

"沈隊長，這都是些普通的化學試劑，有什么好看的？"趙海洋的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打開。"沈硯清重復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趙海洋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掏出鑰匙，打開了柜子。

柜子里擺著大大小小的瓶子，裝著各種顏色的液體。沈硯清掃了一眼，確實都是些普通的水質檢測試劑。

但是——

在柜子最里面的角落，放著一個沒有標簽的小瓶子，里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

沈硯清伸手把那個瓶子拿出來。

"這是什么？"

趙海洋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這個啊……是我們研發部正在測試的一種新型凈水劑，還沒上市，所以沒貼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