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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炫耀。
又像在嘲笑。
"全城封鎖!"沈硯清猛地轉過身,聲音像淬了冰,"所有路口、車站、機場、碼頭,全部封鎖!我就不信他能飛出去!"
"沈隊,"許念安走過來,臉色凝重,"沒用的。"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許念安看著她,"他早就走了。這通電話,這張紙條,甚至對面樓頂上那個人影……都是他算好的。他要的就是我們現在這個反應——手忙腳亂,全城搜捕,然后什么都找不到。"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他在耍我們。"
沈硯清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憤怒,屈辱,不甘……各種情緒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幾乎要把她淹沒。
但她最后還是慢慢冷靜下來了。
"他說得對。"她低聲說,"第二幕落幕了。"
"沈隊……"
"收隊吧。"沈硯清說,"全城搜捕解除,把人都撤回來。"
"可是——"
"沒有可是。"沈硯清轉過身,往指揮中心里走,"他要走,我們留不住。但他說了,第三幕還會回來。"
她拿起桌上那張紙條,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紙條折起來,放進了口袋里。
"他想玩,"沈硯清的聲音很輕,但眼神很堅定,"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第二天上午,陳嶼在醫院里醒了。
沈硯清去看他的時候,他正躺在床上,胳膊吊在脖子上,嘴里還叼著一個蘋果。
"你來了。"他含糊不清地說,"案子怎么樣了?"
"劉強沒抓到。"沈硯清拉了把椅子坐下,"編劇把人救走了,還留了個話,說第三幕在水里。"
"水里?"陳嶼皺眉,"什么水里?"
"不知道。"沈硯清搖頭,"可能是江邊,可能是海邊,也可能是別的什么地方。還得查。"
陳嶼啃了一口蘋果,嚼得嘎嘣響:"這個瘋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演戲。"沈硯清說,"把整個世界當舞臺,把所有人當演員,把我們當觀眾。"
"變態。"陳嶼罵了一句。
沈硯清沒說話。
她看著窗外的陽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對了,"陳嶼忽然說,"林法醫呢?她怎么樣?"
沈硯清愣了一下:"她?她應該在法醫中心吧,怎么了?"
"沒什么。"陳嶼擠了擠眼睛,"就是問問。我看你們倆最近走得挺近的。"
沈硯清的臉一下子有點熱。
"別胡說。"她說,"我們就是……普通同事。"
"同事?"陳嶼笑了,"沈隊,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對人林法醫有意思?"
沈硯清不說話了。
陳嶼看著她的反應,心里有了數。
"可以啊沈隊。"他笑著說,"鐵樹開花了。"
"滾你的。"沈硯清踹了他病床一腳,"好好養你的傷吧。"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陳嶼在后面喊:"沈隊,加把勁啊!人家林法醫那么好,別被人搶了!"
沈硯清沒回頭,擺了擺手,走了。
走出醫院,陽光很刺眼。
她站在臺階上,掏出手機,翻到林語初的號碼,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撥出去。
說什么呢?
問她吃了嗎?問她在干嘛?
太奇怪了。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往停車場走。
剛走到車旁邊,手機響了。
是林語初打來的。
沈硯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喂?"她接起來,聲音有點啞。
"沈硯清。"林語初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很輕,很軟,"你在哪?"
"我在醫院,看陳嶼。"沈硯清說,"怎么了?"
"沒什么。"林語初頓了一下,"就是……想問問你,吃飯了嗎?"
沈硯清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還沒。"她說,"你呢?"
"我也沒。"林語初說,"那……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沈硯清說,"你想吃什么?"
"糖水鋪吧。"林語初的聲音帶著點笑意,"你上次說,等案子結了,帶我去吃糖水鋪。"
沈硯清站在陽光下,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好。"她說,"你等我,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