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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都市傳說,更像是……某種心理暗示,或者精神控制。
伊甸的人,在用某種方法影響徐曼的精神狀態?
“好的,我們知道了。”許念安對幾個女生笑了笑,“謝謝你們。你們先去上課吧,別害怕,沒什么事的。”
幾個女生如蒙大赦,趕緊點點頭,快步走了。
樓梯間里又只剩下沈硯清和許念安兩個人。
“你怎么看?”沈硯清問。
“不太對。”許念安搖頭,“一個十五歲的女生,就算再怎么相信都市傳說,也不至于被幾句聊天就引導到愿意半夜上天臺。除非……”
“除非她被下藥了?”
“或者被做了什么心理干預。”許念安說,“比如催眠,或者長期的精神控制。”
她頓了頓。
“沈隊,你還記得我們在天使醫療查到的嗎?他們試驗的那種藥,是精神類藥物。”
沈硯清當然記得。
趙小雨體內的未知成分,跟十年前的“忘憂水”類似,但藥效更強。
“你的意思是,徐曼也被用藥了?”
“有可能。”許念安點頭,“用藥物影響她的精神狀態,再配合心理暗示,讓她產生幻覺,相信’消失的臺階’這種東西——然后再利用這個,把她騙到天臺殺掉。”
“為什么要這么麻煩?”沈硯清問,“直接殺了不行嗎?”
“因為對他們來說,殺人不是目的。”許念安說,“殺人只是……作品的一部分。”
作品。
沈硯清想起了那個“編劇”。
對他(她)來說,這一切都是一場戲,一個作品。每一個死者,都是作品里的角色;每一起案件,都是戲里的一幕。
所以他(她)才會費盡心機設計這么多儀式感的東西。
消失的臺階。
戒指。
匿名信。
都是劇本里的道具。
沈硯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
“走。”她說,“回去等林語初的尸檢結果。如果徐曼體內真的有那種藥,一切就都對上了。”
下午三點,法醫中心。
林語初的尸檢報告出來了。
沈硯清拿到報告的時候,手都有點緊。
她翻開第一頁,直接跳轉到毒理檢測那一項。
然后她愣住了。
“怎么樣?”陳嶼湊過來問。
沈硯清沒說話,把報告遞給她。
陳嶼接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毒理檢測結果:陰性。
徐曼的體內,沒有任何藥物成分——沒有迷藥,沒有精神類藥物,什么都沒有。
“不可能吧?”陸星瞪大了眼睛,“那她怎么會……”
“只有一種可能。”林語初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更詳細的報告,“那種藥,代謝得很快。”
“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語初把報告放在桌上,“這種藥物進入人體之后,幾個小時內就會完全代謝掉,不會在體內留下痕跡。所以我們現在才檢測不到。”
“能有這種藥?”陳嶼皺眉。
“有。”林語初點頭,“比如某些新型的苯二氮?類衍生物,代謝速度非常快,半衰期只有一兩個小時。如果兇手是在給她用藥之后幾個小時才動手的,那等我們檢測的時候,藥物已經代謝完了。”
“那怎么證明她被下過藥?”
“有辦法。”林語初說,“我在她的頭發里檢測到了微量的藥物殘留——頭發的代謝慢,藥物會在頭發里留存更長時間。雖然量很少,但還是檢測到了。”
她指著報告上的一行小字。
“成分跟趙小雨體內的那個,是同一種。”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果然。
又是伊甸。
又是那種藥。
“所以徐曼也是他們的樣本。”陳嶼說,“他們給她用藥,觀察藥效,然后……用完了就殺了?”
“可能吧。”林語初說,“但有一點不一樣——趙小雨是長期用藥,體內積累了很多;但徐曼體內的殘留量很少,說明她用藥的時間不長,應該只有幾個月。”
“三個月。”沈硯清說,“她三個月前開始跟那個黑頭像聊天,可能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用藥的。”
“怎么用的?”周揚問,“總不能是直接給她打針吧?那她還不發現?”
“不一定是打針。”許念安開口,“也可能是混在水里、食物里,或者……通過其他方式。”
“比如什么?”
“比如學校的心理健康項目。”
所有人都看向她。
許念安推了推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