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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

“你們有沒有想過，他為什么要把張啟明暴露給我們？為什么要借我們的手端掉天使醫(yī)療？”

“因?yàn)閺垎⒚鳑]用了？”周揚(yáng)說。

“不止。”許念安搖頭，“如果只是沒用了，直接殺了就行，沒必要搞這么大的陣仗。他把我們引過去，讓我們看到天使醫(yī)療的所作所為，看到那些試驗(yàn)記錄——”

“他想讓我們知道伊甸的存在?！鄙虺幥褰釉?。

“對?！痹S念安點(diǎn)頭，“他就是想讓我們知道，伊甸回來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那他下一個目標(biāo)會是誰？”陳嶼問。

“不知道。”許念安說，“但我猜，應(yīng)該跟伊甸有關(guān)——要么是伊甸的人，要么是跟伊甸作對的人?！?

“那我們怎么找？”陸星問。

“等。”許念安說。

“等？”

“對。”許念安點(diǎn)頭，“他一定會再出手的。而且，他出手之前，一定會給我們遞線索——就像這次的匿名信一樣。”

她看著沈硯清。

“他需要觀眾?！痹S念安說，“而我們，就是他的觀眾?！?

沈硯清沉默了幾秒，然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許念安說得對。”她說，“這個人太自負(fù)了，他不會讓這場戲冷場的。他一定會再聯(lián)系我們。”

她轉(zhuǎn)過身，在白板上寫下一行大字：

“等待下一條線索?！?

然后她看著所有人。

“從今天開始，全隊(duì)進(jìn)入戰(zhàn)備狀態(tài)?！鄙虺幥逭f，“手機(jī)二十四小時開機(jī)，隨叫隨到。我有預(yù)感——”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場戲，才剛剛開場?！?

散會之后，陸星磨磨蹭蹭地走到許念安身邊。

“那個……念安，”他撓了撓頭，“晚上還吃飯嗎？我教你那個數(shù)據(jù)可視化工具?！?

許念安正在收拾筆記本，聞言抬頭笑了笑。

“吃啊?！彼f，“我請你。”

“不用不用，我請我請！”陸星連忙擺手，“怎么能讓女生請客呢！”

許念安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吧?！彼f，“那你請。”

陸星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周揚(yáng)在旁邊看著，嘖嘖搖頭。

“沒出息。”他小聲嘀咕。

“你說什么？”陸星瞪他。

“沒什么沒什么！”周揚(yáng)一溜煙跑了。

沈硯清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打鬧，嘴角也不自覺地往上挑了挑。

她拿出手機(jī)，翻到林語初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想了想，還是撥了過去。

“喂?！绷终Z初的聲音很快傳來。

“晚上有空嗎？”沈硯清問，“一起吃個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啊?！绷终Z初說，“去哪？”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日料店。”沈硯清說，“我去接你?！?

“嗯。”

掛了電話，沈硯清收起手機(jī)，轉(zhuǎn)身往辦公室走。

窗外，陽光正好。

雖然前路未知，但至少——

身邊的人都在。

這就夠了。

同一天，下午，城市的另一端。

一棟高層寫字樓的頂層，一個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右手端著一杯紅酒，左手戴著一枚銀戒指——戒指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蘋果圖案。

身后的辦公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刑偵支隊(duì)會議室的監(jiān)控畫面——沈硯清他們剛才開會的內(nèi)容，被拍得一清二楚。

男人看著屏幕上沈硯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第一幕，落幕?！彼p聲說，聲音很低，帶著笑意。

他舉起酒杯，對著屏幕上的沈硯清，輕輕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