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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靖鋮從蘇瑾寒醒了之后,眼里心里都是蘇瑾寒,哪里容得下旁人的存在,便是蘇瑾寒說了什么,他也是左耳進右耳出,所以根本就沒有在意那個干爹的稱呼。
追風(fēng)帶著念昔離開之后,整個房間陷入了寂靜之中。
蘇瑾寒看著莊靖鋮,莊靖鋮同樣在看著她。
見莊靖鋮一直不說話,蘇瑾寒皺眉道:“你……”
“你……”許是心有靈犀,莊靖鋮也在這時候開口。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沉寂,隨后蘇瑾寒道:“你先說吧。”
莊靖鋮抿著唇,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過來坐下說。”蘇瑾寒撐著身子坐起,對莊靖鋮道。
莊靖鋮深吸口氣,坐在床沿。
目光專注的看著她,道:“方才追風(fēng)告訴了我你的一些情況,你中毒被篡改了記憶的事情,你知道吧?”
見她點頭,莊靖鋮又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得告訴你,我的你的夫君,拜過天地,名正言順的夫君。”
莊靖鋮先是給自己正名,這才簡單的解釋了當(dāng)年的事情。
隨后有些痛苦道:“當(dāng)年你失蹤之后,我一直沒有放棄找你,可是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我沒想到,你竟然被帶到江南來了。你如今又有了夫君,有了孩子,雖然我介意,但是這非你所愿,我……”
事到臨頭,莊靖鋮有些說不下去,眼圈都紅了,手握成拳壓抑著心里暴虐的情緒。
蘇瑾寒雙眼晶亮的看著他,“你想如何?”
心里卻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他要說出什么驚人之語來。
“不管怎么說,追風(fēng)這些你年照顧了你,是咱們的恩人,我不能接受他占有了你的事情,但是卻也不能恩將仇報的要他的性命。只要你跟我離開,保證從此之后不再想他,我答應(yīng)你,不動他。”
莊靖鋮面無表情,心里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才明白,深吸口氣,繼續(xù)道:“至于那個孩子,你如果實在舍不得,我也可以將他養(yǎng)在膝下,唯一的條件,你斬斷這里所有的過往,往后和我好好過日子。”
蘇瑾寒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眼睛也跟著紅了。
這個大傻子,怎么能這么委屈他自己?
她了解他,就好像他了解她一樣。
他是個對感情極其霸道的人,每每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那種恨不能將她綁在身上帶走的架勢,即便如今想來,也是又甜蜜又折騰的。
她有了別的男人,按照他的性子,應(yīng)該是立刻將人給殺了,將她給圈禁起來,狠狠的報復(fù)才是。
可偏偏這樣一個霸道專一的人,卻說出了那樣容忍的話來。
“莊靖鋮,你這個傻子。”蘇瑾寒脫口而出。
莊靖鋮聞言頓時苦笑。
可不是傻子么,這世上頭一號的大傻子。
可是他能怎么辦呢?誰叫他愛慘了她!
蘇瑾寒身子前傾,在莊靖鋮滿臉錯愕的表情中抱住了他的腰。
“傻子,我都想起來了。”蘇瑾寒低聲呢喃。
想起來當(dāng)初咱們有多么相愛,想起來那記憶中模糊的,被替代成追風(fēng)的人是你,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莊靖鋮身子僵硬,甚至忘記了要擁抱她。
腦海里來來回回飄蕩的都是“她想起來了”幾個字。
蘇瑾寒也不想再折騰他,靠在他的懷里輕聲道:“我和追風(fēng)雖然以夫妻相稱,但是卻并沒有夫妻之實。當(dāng)初我懷有身孕,追風(fēng)為了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要受人白眼,便和我假扮夫妻,這么多年一直很照顧我。”
這樣大的一個消息,震得莊靖鋮都懵了。
抓著她的肩膀,驚喜又不確定的道:“此話當(dāng)真?可是,可是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四歲大的孩子啊。
蘇瑾寒面色略微憂傷,低聲道:“當(dāng)初的毒影響到了孩子,雖然沒有直接將孩子給打掉,但是孩子生下來后先天體弱易病,這些年一直好好看管,這才有今天的念昔。他身子骨不好,長得自然沒有同齡的孩子健壯。”
莊靖鋮聞言頓時明白了過來,又是心痛又是懊悔,“對不起寒兒,我剛剛……”剛剛竟然懷疑你說的話,懷疑那個孩子不是我的,我……
蘇瑾寒伸手堵住他剩下的話,微微搖頭,道:“不怪你。你能選擇相信我,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分別數(shù)年,兩人情分未曾減弱,他愿意不去查證的相信她所說的一切,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恩賜,其他的,都不重要。
蘇瑾寒的手落在了他垂在身前的頭發(fā)上,低聲呢喃:“頭發(fā)怎么白了?”
想起之前遠(yuǎn)遠(yuǎn)看到這一頭黑白相間的長發(fā),她當(dāng)時感覺特別,如今卻只覺得心痛。
他如今正值壯年,卻頭發(fā)半白,定然是因為她的關(guān)系。
莊靖鋮看出了她的心疼,低頭啄了啄她的唇瓣,低聲道:“沒事,都過去了,只要找到你,什么都好。”
“傻瓜,傻子,大傻子。”蘇瑾寒紅著眼圈,一邊罵一邊哭,哽咽著,終是忍不住攀住他的脖頸,仰頭吻住他的唇瓣。
莊靖鋮渾身一顫,用力將她壓在懷里,直接奪過掌控權(quán),狠狠的吻了回去。
……
三個月后,沆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