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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臉色微微一沉,“我在你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很有趣的事情。”
莊靖鋮挑眉看他,眼中有些驚訝。
“你房中的紫檀木茶杯還有送子觀音,有問題。”木易沉聲開口。
莊靖鋮面色一緊,瞳孔頓時緊縮了起來。
“這兩樣?xùn)|西,都是德妃娘娘賞賜給你夫人的。”
莊靖鋮抿唇,這一點他自然是知道的。
甚至玉觀音還是兩個月前,他親自捧在手中拿回來的。
“有什么問題?”莊靖鋮開口,聲音是沙啞的。
他從小由德妃養(yǎng)大,雖然不曾叫過母妃,但是感情卻是不會造假的,尊敬也是必然的。
可是就是這么一個他一心尊敬的人,今天忽然有人跟他說她或許有問題,如果這個人不是木易的話,莊靖鋮想他會直接要了對方的命。
對木易,莊靖鋮是極度信任的。
木易顯然也知道莊靖鋮的感情,沉默片刻,這才低聲道:“那個紫檀木的茶杯,用藥水泡過的,如果長期用那杯子喝水的話,會導(dǎo)致無法有孕,生不了孩子。”
莊靖鋮本來是捏著茶杯的,聞言手中的茶杯咔嚓一下碎成了渣。
面無表情的松開手,莊靖鋮取了帕子將掌心濕潤的茶水擦干,聲音出奇的平靜。
“繼續(xù)說。”
木易擔憂的看了他一眼,見他的手并沒有出血,就知道他還在可控制的范圍之內(nèi),便繼續(xù)道:“那個送子觀音也是動過手腳的,內(nèi)里應(yīng)有乾坤,但凡遇熱便會散發(fā)出一股香氣,而這股味道和紫檀木的茶杯所用的藥水相克,要不了多久,身子就會虧損,長此以往,可不知不覺奪人性命。”
木易的話音落下,只覺得身邊的空氣都冷了好幾遭。
莊靖鋮低垂著眉眼,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事實上,此刻的莊靖鋮滿心的不可思議和無法相信。
他無法想象,一直對他極好的德妃會做這樣的事情,他甚至在想,會不會是有旁人利用德妃的手做的這些。
可是,他還能夠自欺欺人嗎?
如果說紫檀木的茶杯只是巧合,那么送子觀音呢?
德妃可是親口說了,送子觀音必須要放在案幾上,每日祭奠才靈驗。
每日祭拜便會燒香,香氣會散熱,散熱會有毒,而毒……
莊靖鋮想到此處,卻是再也無法為德妃找到半分的借口。
可是他實在是想不出德妃有什么理由害他。
德妃膝下無子,唯一一個公主遲早是要嫁人的。
而他是德妃養(yǎng)大的,和她有母子的緣分,將來他若登基,德妃必然會是太后,她又何須這般算計他?
莊靖鋮想不明白。
尊敬多年的長輩忽然變成了敵人,他想心宛如刀割。
他也不擔心木易騙他,因為木易還欠他一個救命之恩,而他們又是至交,木易是江湖中人而不是朝堂中人,根本無需和旁人聯(lián)起手來騙他。
“能證實給我看嗎?”莊靖鋮啞著聲音開口。
心里,多少還是抱著最后一絲的期待。
“紫檀木茶杯的話比較麻煩,不過送子觀音的話倒是可以,那個內(nèi)中有乾坤,只要取出毒粉來,隨便找只老鼠試驗一番便是。”
“好,過兩日我會找借口將東西帶出來。”莊靖鋮道。
在事情還沒有得到完全證實的情況下,莊靖鋮不想讓蘇瑾寒知道。
畢竟德妃對蘇瑾寒也是好的,蘇瑾寒也是將她當成自家長輩的。
莊靖鋮想著,心里不好受,猛然站起身來:“我走了,你睡吧。”
木易應(yīng)了一聲,倒是沒有追上去。
他知道莊靖鋮現(xiàn)在的心情肯定不好,但是他追上去又能說什么呢?安慰什么呢?還不如讓他自己安靜一會兒。
再說了,莊靖鋮從小到大,什么迫害沒有遭受過啊,這次之所以失常,也是因為那個人是德妃,僅此而已。
換個旁人,他現(xiàn)在想的,應(yīng)該就是怎么報復(fù)回去了。
這邊木易覺得莊靖鋮肯定能夠走出陰霾,理智對待,那邊莊靖鋮卻是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著屋里投印出來的暖暖燈光。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德妃會有問題。
甚至看到她對蘇瑾寒那么好,他心里也是歡喜的。
可是今日木易的一番話,無疑將他所認知的一切都給顛覆了。
心里很不好受,莊靖鋮覺得自己需要發(fā)泄。
默默的站在院子里好一會兒,莊靖鋮覺得蘇瑾寒應(yīng)該睡了,這才邁步朝屋里走去。
他到臥房的時候,蘇瑾寒靠坐在床頭上,而手里捧著一本書,眼眸磕合,顯然已經(jīng)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