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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安安的乃是虢(guo,第二聲)安郡王之女,陛下親封的安和郡主,易怡安。
她比莊靖鋮小上幾歲,從小便跟在莊靖鋮的身后到處跑,隨著年歲漸大,更是發(fā)誓非莊靖鋮不嫁,這在整個(gè)京城,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莊靖鋮素來都是躲著她的。
今日他運(yùn)氣不好,叫她逮了個(gè)正著,被她死磨硬泡著來到望江樓吃東西。
本來就不情愿,又遇到這么多人,莊靖鋮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只想著怎么快點(diǎn)帶她離開。
易怡安聽了卻不以為意,道:“我本來就這個(gè)性子,他們愛怎么說怎么說,我才不管。”
莊靖鋮皺了皺眉,不想搭理她,順著店小二離開的方向看去,卻是心里輕震,他沒想到,會(huì)在這里看到蘇瑾寒。
正在這時(shí),店小二應(yīng)該已經(jīng)說明了他的來意,蘇瑾寒抬眸看向這邊。
時(shí)隔多日,兩人初次目光交匯,彼此都帶著壓抑的陌生和疏離。
蘇瑾寒的目光從易怡安抱著莊靖鋮的手臂上一掃而過,微微瞇了瞇,隨后淡然的收回目光。
面對店小二的懇求,蘇恒顯得很通情達(dá)理,左右他們也吃得差不多了,便道:“也成,既然……”
“不成。”蘇恒的話還沒說完,蘇瑾寒便開口打斷了他,淡淡道:“我們還沒吃好,你去找別人吧。開門做生意的,總沒有將人給趕出去的道理,凡事總要有個(gè)先來后到,你走吧。”
店小二喜悅的笑容頓時(shí)僵在了臉上。
他本來以為事情已經(jīng)成了,畢竟蘇恒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卻沒想到竟這般橫生枝節(jié),他不由得將求救的目光落在蘇恒的身上。
畢竟這事能不能成,關(guān)系到他能不能拿到那一大包銀子。
蘇恒沒有立刻開口,看著蘇瑾寒淡淡的模樣,面上流露出些許若有所思來。
他知道蘇瑾寒不是什么擺架子,不通情達(dá)理的人,相反,她比任何人都要善良,可是此刻的她明顯是不悅的,刻意為之的,那么,是什么惹惱了她?
抬頭目光淡掃,蘇恒一眼就看到了莊靖鋮,也看到了他身邊的易怡安,心里頓時(shí)恍然。
收回目光,蘇恒的臉上笑容寵溺,對著店小二道:“既然我妹妹還沒吃好,那就算了吧。”末了擺了擺手,示意店小二離開。
店小二苦著臉往回走,將事情給說了,末了將銀子遞還給易怡安,道:“這位小姐,真是對不住了,小的沒將事情辦成,還得勞煩二位再等等了。”
易怡安怒了,“本來想讓,忽然不讓了,肯定是嫌沒有好處,看我怎么收拾他們。”
她說著,松了莊靖鋮的手就要往那邊去。
莊靖鋮抓住她的手,低斥:“安安,別胡鬧。”
笑話,若是康國第一首富都要計(jì)較這點(diǎn)好處了,那整個(gè)康國不知道將過上怎樣貧窮的日子。
“鋮哥哥你放開我,你抓疼我了。”易怡安大聲道。
聲音很大,周圍的目光頓時(shí)移到了兩人的身上。
莊靖鋮不悅的皺眉,倒不是在意旁人的打量,只是想到這眾多的目光中或許有她的矚目,心里難免怪異。
略微松了手上的力道,卻不曾放開她,低聲道:“就當(dāng)給我面子,別胡鬧,他們曾幫過我的忙,別添亂。”
“什么忙?”易怡安下意識(shí)的問。
“救過我的命。”莊靖鋮耐心的解釋。
救命之恩?易怡安有些驚訝。
目光看向蘇恒這一桌時(shí),已經(jīng)帶上了打量。
她想到前段時(shí)間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蘇記大小姐蘇瑾寒為了靖王殿下奮不顧身以身擋劍的傳言,再一看蘇瑾寒的面容,心里頓時(shí)將人給對上了。
見莊靖鋮不想她和蘇瑾寒對上,心里頓時(shí)發(fā)酸。
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扯了莊靖鋮就往那便走,嘴里道:“既然幫過鋮哥哥,那更要好好謝謝人家才是,不能見面了都不打個(gè)招呼對吧。”
莊靖鋮被她半拖著朝那邊而去。
他自然是可以甩開她的,可是一則大庭廣眾之下不好看,二則……他真的好想見她,所以也就默許了易怡安的動(dòng)作。
“這位姐姐就是前段時(shí)間救了鋮哥哥的蘇小姐吧,我是安和郡主易怡安,在這里替鋮哥哥謝謝你了。”易怡安大大咧咧的說。
蘇瑾寒將目光落在易怡安的身上,一番打量,然后露出一抹笑容來,說:“我救了王爺,王爺已經(jīng)謝過我,也報(bào)答過我了,我們已然兩清。再者,安和郡主是靖王殿下的什么人?我救了他竟勞煩你來道謝?好像還不曾聽說靖王殿下要娶郡主的傳言。”
蘇瑾寒一臉耿直的模樣比易怡安更加落落大方,然而說出的話卻氣得易怡安先寫吐血。
這整個(gè)京城,誰不知道她安和郡主易怡安喜歡靖王莊靖鋮啊?蘇瑾寒這么說,無意是在嘲笑她,羞辱她。
“放肆,信不信本郡主要了你的命,你……”易怡安氣得臉色通紅,猛然抬手指著蘇瑾寒,眼中噴火。
“安和。”她身旁的莊靖鋮忽而加重口氣叫了一句。
易怡安滿心的怒氣,轉(zhuǎn)頭委屈的看著莊靖鋮:“鋮哥哥她欺負(fù)我。”
莊靖鋮沒有管易怡安的泫然欲泣,對著蘇恒行禮,隨后笑道:“讓二位見笑了,安安尚還年幼,說話難免口無遮攔,若安安有什么得罪之處還請見諒,本王在這里代她賠個(gè)不是。”
蘇恒淡笑,“無妨。”
蘇瑾寒則是冷笑一聲,壓根沒有要理他的意思。
心里卻又酸又澀,連帶著眼眶也有些難受。
他叫她安安,不由讓她想起他喚她小寒寒時(shí)的場景。可偏偏眼前這兩人,一個(gè)代他道謝,一個(gè)代她賠不是,一來二去,倒是她左右不是人,是個(gè)惡人了。
關(guān)系這么親密,不早些成婚,在這里秀什么秀啊。
易怡安年幼,所以可以說什么都沒有過錯(cuò),合著她就老了?年紀(jì)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