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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蘇瑾寒是真的想哭。
重生回來,她獨自一人承擔了太多太多,她有太多想做又做不到的事情,她想去看弟弟,但是她不能,她想殺了許昌明一家,可是她也做不到。
她只能日復一日的提醒自己隱忍,再隱忍。
今天許馨月的意外上門被她打臉,讓她心里的郁結之氣散了不少。
她今天能借機收拾了許馨月,以后就能扳倒許家,只要她想,就一定能夠做到!
“是不是覺得我很壞?不可理喻?明明她們什么都沒做,我卻處處算計?”蘇瑾寒忽而問青芽。
青芽嚇了一跳,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恭敬道:“奴婢不敢。”
“你是不敢,但是心里肯定是這么想的。”蘇瑾寒淡淡一笑,道:“青芽,李慶歡不是個好人,我之前落水,后來被孫澤算計,都有她的影子,你說我不收拾她收拾誰?她帶來的人被我打了臉,到時候肯定要和她心生嫌隙,我還真想看看她們狗咬狗的樣子。”
“她竟這么大膽,敢算計小姐,是她活該。”青芽本來還真有些搞不懂蘇瑾寒為什么要針對李慶歡,這會兒一聽,頓時義憤填膺。
蘇瑾寒見青芽憤憤的樣子,不由淺笑。
瞧她身邊的人多單純啊,她說什么就信什么。
不過青芽的能力是有的,也只對她這樣,也正因此,蘇瑾寒才能放心。
事實上也確實如蘇瑾寒預料的,許馨月和李慶歡生了嫌隙。
兩人看似親密的從蘇府出來,許馨月就不著痕跡的遠離了李慶歡幾步,客套又疏離的距離。
“妹妹,我送你回去吧。”李慶歡想著方才許馨月受了委屈,笑著開口。
“不勞煩姐姐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許馨月笑得客套,由自己的婢女扶著走向自己的馬車。
李慶歡見狀皺了皺眉,終究沒說什么。
兩人分別離開蘇府。
許馨月的馬車上,她的丫鬟正在問她,“小姐,這藥膏可要丟掉?”
本想說直接丟掉,但是想想方才蘇瑾寒說過的這藥膏又美容養顏之效,便說:“將東西給我。”
丫鬟將藥膏遞到她的手上,許馨月打開聞了聞,是濃濃的玫瑰香,心里頓時多了幾分歡喜。
外間人都道她喜歡菊花,言她清潔淡雅如菊,卻不知道,她最喜愛的花乃是玫瑰。
玫瑰乃花中之王,她自認也只有花中之王才能配得上自己的美貌和將來的身份,所以這藥膏是玫瑰,而不是外間謠傳的菊花,便讓她收起了幾分懷疑。
畢竟不管是誰,總是投其所好的,可沒有外人知道她喜歡玫瑰的事!
所以想了想,許馨月道:“不忙,我與她無仇,今日之事也是意外,這藥膏拿回去之后,讓府醫檢查一番,若是沒有什么問題,便用著,蘇家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
她莫名其妙被打了一番,不收點回報回來,她心里都不平衡,若是東西是好的,她為何不用?她可沒忘記,蘇瑾寒說的,這個藥膏的效果!
只是她卻沒想到,就因為她這點小心思和貪念,竟會在后來,為她帶來那么嚴重的,近乎讓她絕望的后果。
當然,這是后話,這里暫且不提。
卻說蘇瑾寒收拾了許馨月之后,心情大好,但是卻又不耐煩應付那些天天上門來叨嘮的人,遂對外傳話傷情加重,臥床休息,不便見外客。
這一下可好,直接將上門的人都給打消了念頭。
而這一天,蘇瑾寒在她的寒苑里接待了一個客人。
“聽消息說你傷情加重,本來還有些擔心,如今看見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邵氏打量著蘇瑾寒,見她氣色不錯,笑道。
“我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我哥不放心,非壓著我靜養。”蘇瑾寒抱怨。
“你可別任性,多聽蘇公子的總是沒錯。你這傷可是洞穿傷,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你從鬼門關救回來啊,你不好好養著,可對不起關心你的人。再說,這要是落下了病根,可如何是好。”邵氏輕聲道。
聽著邵氏的關切,蘇瑾寒眼中有些晶瑩,她哽咽的嗯了一聲,趕忙眨了眨眼,眨去眼中的淚意,道:“我知道的夫人,我斷不會拿自己的身子去開玩笑,讓關心我的人擔心的。”
“你明白就好。”邵氏滿意的點頭,看著蘇瑾寒有些發紅的眼睛,“哎喲,這是想起什么了,難過得眼睛都紅了。”
蘇瑾寒哽咽的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睛,低聲道:“就是覺得夫人心善,溫柔,讓我不由得想起自己早亡的母親,夫人別介意,我一會兒就好。”
邵氏也知道蘇家夫婦早亡的事情,便道:“你我相遇是緣分,你又救了我的性命,若是不嫌棄,日后多來府中陪我坐坐,我膝下無女,兒子又常年在外征戰,面對大院深宅,有時也難免孤寂,你若能來,我定會很開心的。”
蘇瑾寒聞言頓時驚喜的抬頭,咬著唇,低聲道:“可……可以嗎?”
看著她臉上的歡喜之色,邵氏也笑了,道:“可以。我有個侄女和你差不多大,性子也相去無幾,若是有機會碰上,我介紹你們認識,你們定能成為好姐妹。”
蘇瑾寒心里一突,知道她說的是許安樂,便旁敲側擊的問:“是么?可是許府嫡女許安樂?”
“你知道她?”邵氏看著蘇瑾寒,眼中極快的閃過一絲情緒。
蘇瑾寒知道她敏感心細,擔心引起她不必要的懷疑,便點頭道:“倒是沒有見過面,不過聽說過。早幾日戶部尚書之女來訪時帶了個姑娘來,我與她發生了些誤會,后來她說是許府嫡女許馨月,我就奇怪了,就問她許府嫡女不是許安樂嗎?沒成想那許馨月臉都氣白了,看那模樣,心里是怒急了。”
“我心中有愧,怕給許安樂惹了麻煩,許府沒有傳出什么消息來吧?”蘇瑾寒愧疚的問。
邵氏聞言散了懷疑,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那家子人不要臉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一出門就說自己是正室、嫡女、嫡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邵氏是個書香門第出來的大小姐,平日里知書達理,說話文雅,能叫她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見她對許馨月一家子人有多反感了。
緩了緩,邵氏擺了擺手,道:“不說他們了,管她什么誤會,許府嫡女本也就安樂一人,他們要是做得過火了,我們也不會袖手旁觀。”
蘇瑾寒太明白邵氏的不會袖手旁觀是什么意思了,上一世整個岳家便是受了她許安樂的拖累才落得那個下場。所以心里更加感動,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怕自己繃不住。
蘇瑾寒趕忙轉移話題,問道:“我最近一直在養傷,也不知道外頭的情況,夫人快和我說說,外頭可發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