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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岍就換了一種問法,“青姨今天去哪了?”
“這……”陳秘書一臉為難,“司令是自己出的門,沒讓我們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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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秘書見領導那盒潤喉糖快吃完了,就趁著中午吃飯的時間跑到外面的藥店買了幾盒隨時備著。
下午邵青看到桌上全新的潤喉糖,同樣的牌子,她卻沒有拆開。
“小陳。”
“哎,司令。”
“我放這兒的空盒子呢?”
“空盒子?”陳秘書愣住。
領導辦公桌的東西都是她整理,沒看到什么空盒子啊。
“潤喉糖的盒子。”她吃完就放桌上了的。
陳秘書一拍腦門,趕忙跑出去從垃圾桶里將盒子撿回來,幸好垃圾桶的袋子剛換過,不臟,盒子也還完好無損。
邵青將盒子收進抽屜。
陳秘書看在眼里,“對不起,司令,我不知道……我以為那是不要了的。”
“沒事,去忙你的吧。”邵青語氣溫和。
陳秘書小心出去,又將門輕輕帶上。
辦公室的燈亮到深夜,邵青已經提前讓陳秘書和司機下班,她從辦公室出來就自己開車轉悠在首都的街頭,鬼使神差的又來到大學門口。
車窗映出煙頭的猩紅,她的臉模糊在飄散的煙霧之后。
順從本心來到這,她又茫然了。
來了又能怎樣,感覺相似而已,程阮箏是程阮箏,阿竹是阿竹,她不能將程阮箏當成阿竹,那樣太卑劣了,也對不起阿竹。
一包煙抽了大半,本來好了點的嗓子再次發癢,她用紙巾捂著嘴咳嗽。
潤喉糖的盒子從她口袋掉出來,出門前她從抽屜拿的,里面的說明書都還在,只是潤喉糖被摳完了。
三更半夜,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樣碰見程阮箏的,理智是這樣告訴邵青,但她就是有點舍不得走,并且做了一個沖動的決定。
她下車來到校門口的值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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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箏運氣好,被分到兩人間宿舍,而且她室友好像因為別的事推遲了入學,現在就她自己一個人住。
敲門聲剛響她就立刻睜眼,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誰?”
“校門口有人找你,讓你出去一趟。”上來敲門的人是宿舍樓下值班的。
程阮箏皺了下眉。
值班員說完就接了個電話,“又不用出去了?行行行,我知道了,那我跟她說。”
程阮箏就已經跑下了樓。
值班員都傻眼了,握著手機保持接聽的姿勢。
“好像不用說了,她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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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青回到車上,懊惱的抓頭發。
她做的這叫什么事,半夜喊程阮箏起來跑到校門口見自己,太離譜了,還因為值班室不給她喊人,她第一次擺出身份直接給校方打電話。
電話打完她就后悔了,又立刻補救,可那邊說程阮箏已經出來了。
她拿頭輕輕磕了幾下方向盤。
太沖動太任性了,以她的身份不應該做這樣的事的,可她真的太想阿竹了,想到心臟發疼,這一疼就是十幾年。
就這一次,她告訴自己,就任性這一次,她想靠程阮箏身上的熟悉感為自己緩解思念的痛苦,就讓自己卑劣一次吧。
程阮箏的身影出現在校門口,穿著睡衣,頭發都是披散的,可見出來的有多匆忙。
她站在那兒四處張望,看到停靠在路邊的小轎車打了雙閃。
車內的煙味還沒有散,邵青怕熏著她,就將車窗開了,讓新空氣灌進來替換掉煙草的嗆鼻。
“抱歉,打擾了你休息。”
她過意不去,更不敢看程阮箏的眼睛,害怕對方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的齷蹉。
程阮箏從睡衣口袋掏出兩顆獨立包裝的潤喉糖,是她剛才跑下來之前回宿舍的桌上胡亂抓的。
“您抽了這么多煙,喉嚨肯定很難受。”
撕開包裝,她將潤喉糖送到邵青嘴邊。
邵青垂下視線,看的卻不是糖,而是她的手指,指甲修剪整齊,還有槍支訓練留下的痕跡。
見她不張嘴,程阮箏又將糖往前湊了湊,糖塊碰到她的嘴唇,那意思就是讓她張開嘴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