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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之類的,不用說一定又被擅自拿去清理了。替客人清洗換下來的衣物,似乎是大戶人家約定俗成的習慣。
在易籠出門為他準備早餐以后,張紀諾點了點隨身的物品,的確是除了早就被踩成碎渣的對講機以外,其他東西都完好無缺,甚至還替他把寄放在酒會前臺的公文包取來了。
張紀諾翻出手機,發現三天沒充電,電量居然滿格,不禁既無奈又心寒。
想必在這個地方,自己作為一名客人,或者說一個男寵,真是一點秘密都沒有的。
他絲毫不意外潘方遠會把他的手機打爆。他把通話記錄清空,吸了一口氣就回撥那個二十四小時都會為他開機的號碼。
沒兩秒電話就被接起,對面的人劈頭就問:「打這么多電話都不接你哪里去了?!你跟那個易未名什么關系?昨天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張紀諾被問得啞口無言,他恍然發現自己果然還是不擅長處理生意以外的事情,人笨又不會說話,經常出岔子還愛讓人擔心。無聊是作為朋友、上司還是下屬,都是個失敗的存在。
也許就只有潘方遠這么一個人,從不計較這些,總是堅定地在某處作為自己最后的支柱,支撐著自己。
他對潘方遠的感情很復雜,對張紀諾而言潘方遠是恩人,是朋友,更是兄長。他對潘方遠知無不言,像他的衛星一樣跟著在固定的軌道上運轉。
但這一切都從遇到易未名的那一天開始脫了軌。
「我……我跟易先生簽了為期五年的合約?!箯埣o諾如實回答,眉頭卻已經為難得皺成了川字。
「關于什么的?!古朔竭h的聲線這個時候卻放輕了,像是突然冷靜下來,又帶著點誘導的意味。
「……關于,我……」張紀諾發現自己完全吐不出那幾個平常經常掛在嘴邊的字。他緊緊閉上眼睛,垂頭坐在床邊,佝僂著的背有種職場失利的挫敗感。
聽著對面平緩的呼吸聲,張紀諾清了清被堵住的嗓子眼,接著說:「關于把我自己賣給了易未名先生的……」
話沒說完,張紀諾就聽到一聲脆響,是什么東西粉碎的聲音,接著是一聲刺耳的長鳴。
張紀諾掛了電話,心想遠哥的手機有些年頭了,趁機換一臺也好。
他坐了一陣,拿著手機的手垂下了,連手機掉到地上都無所覺。就像什么東西已經從他手中溜走了一般,有所得,亦有所失。
他不是很缺錢,也不喜歡被進入的感覺,他只是認為,如果潘方遠真的有奪權的野心,他在這邊呆著,多少能替他搭一條暗線,購得些許槍支當做籌碼。
起碼火拼起來,不用再使用那些被上面淘汰下來的、隨時可能走火的舊式槍械啊。
即使處于劣勢,仍不忘考慮己方利益,互相利用,本來就是商人的本色。半吊子如張紀諾,也不例外。
這個時候郵件提醒突然響起,機械的音樂在耳邊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