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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哪里是肯低人一頭的人,聞言立馬白著臉挑眉說道,“不就是見個家長?你家里人還能吃了我不成。”
“只是……”
她只是穆家的養(yǎng)女,她擔(dān)心傅家這樣的大門大戶會看不上她。
傅莫深何等人,一眼就看穿了蘇然的擔(dān)心,不甚熟練的寬慰道,“你放心,我家里的人都比較開明,我們家向來是不吃舊社會的那一套的。”
傅莫深沒有明說,但卻實實在在的讓蘇然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蘇然真的感覺有些累了,只是點了點頭便沒有再搭話。
傅莫深叮囑道,“晚宴的時候,你多多包涵。”
蘇然當(dāng)然知道傅莫深指的是什么。
一想到又要應(yīng)付傅天晴就煩不勝煩。
蘇然跟在傅莫深身后一起回了臥室,沒有得到回應(yīng)的傅莫深也閉了嘴。
傅莫深把蘇然安頓在他的床上,然后他就去了子臥室,蘇然沒有問傅莫深去哪兒,裹緊了被子便閉上了眼睛。
蘇然以為今天這個情況她會睡不著的,鼻息間全是傅莫深身上干凈的味道,結(jié)果一沾枕頭便陷入了香甜的睡眠。
傅莫深瀏覽著秘書發(fā)過來的文件,管家就說老爺子到了。
他這才收回緊盯著電腦的視線,推開主臥的門,本想叫蘇然一起下樓。
見蘇然還在酣睡,便獨自一人下樓了。
傅莫深下去的時候傅天晴和穆席安已經(jīng)在了。
有傅老爺子鎮(zhèn)壓,傅天晴老老實實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端坐在沙發(fā)上。
穆席安坐在傅天晴的旁邊,看樣子是在和老爺子說些什么。
傅天晴一見傅莫深,就開始發(fā)嗲了,興沖沖的站起來說道,“哥,你來啦!”
只是這次沒敢沖上去抱著。
似是無意,傅天晴問道,“然然呢?她沒和你一起下來嗎?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見爺爺和爸爸媽媽,她怎么沒下來?”
傅莫深從傅天晴旁邊走過,摸了摸她的頭,明明是回答傅天晴的問題,卻是對著長輩說,“她今天剛出院,精神不太好,我看她還在睡覺就沒叫醒她。”
傅母保養(yǎng)良好的臉上笑容淡了些許,只是嘴里還是和藹的說道,“那該是讓她好好歇著。”
于是,等蘇然被叫醒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客廳等著她。
此時,她穿著睡衣,頭發(fā)凌亂,臉上蒼白,手腕上還有繃帶。
她傻愣愣的站在樓梯的最后一格臺階上,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客廳里的人,客廳里所有的人也都看著她。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靜的詭異——
蘇然都不知道該擺個什么樣的表情在臉上合適了,她只能硬生生扯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啞著聲音喊道,“傅老爺子,伯父伯母……你們好。”
這一頓飯吃的蘇然如坐針氈,幾次狠狠的瞪向傅莫深,傅莫深都是一副無奈加無辜的樣子。
除去傅天晴偶爾作妖,傅家的人倒是沒有怎么為難她,只是循例問了幾個關(guān)于學(xué)業(yè)的問題。
蘇然不卑不亢的回答著,一頓飯下來倒是相安無事,連作妖小能手傅天晴都老實了不少,至少沒有纏著穆席安和傅莫深瘋狂發(fā)嗲。
蘇然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氣,傅老爺子比她想象中要更好相處。
還沒等蘇然的這口氣松完,就聽見傅母問道,“小然和我們家莫深認(rèn)識的時間不長吧?以前總是見你跟天晴在一起,倒是不知道你和莫深也相熟。”
蘇然心中一凜,“是這些日子才熟起來的。”
然后就聽見傅母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流行閃婚,你們呀可千萬要好好相處。”
蘇然聞言連連稱是,知道傅母這是對她有意見,悄悄和傅莫深交換了個眼神。
父老爺子臨走前讓傅母給了一對鐲子給蘇然,傅天晴的臉色驀然就變得極為難看。
蘇然看了看傅莫深,傅莫深微微點了點頭,蘇然這才道謝接過。
傅天晴見傅母真的把那手鐲交給了蘇然,心中一急,來不及多做思考便脫口阻止道,“爺爺,這手鐲如此貴重,怎么能如此草率的……草率的給……”
傅天晴一時語塞,蘇然既然已經(jīng)和傅莫深領(lǐng)了結(jié)婚證,并且得到了長輩同意,這傳家手鐲本是該交給她保管的。
她一個養(yǎng)女沒有權(quán)利反對——
一時間傅天晴的神情難看到了極點,小巧精致的臉上哪怕是化上了精致的妝容也遮蓋不了蒼白的臉色。
若是蘇然戴上了這手鐲,這樁婚事怕是再難取消了。
畢竟傳給媳婦的東西都給了她,就說明傅家已經(jīng)接受了她。
本獨屬于她的哥哥就要和別人分享,這個人還是蘇然,蘇然她何等何能!
感受到妻子情緒的波動,穆席安攬了攬傅天晴的肩膀,低聲喚道,“天晴,你怎么了?”
蘇然冷眼看著傅天晴僵硬的表情,艷麗精致的眉眼看起來有些傲慢,心底也不由哂笑。
傅莫深在一旁看著傅天晴,本就漆黑的眼眸越發(fā)的深沉。
傅父見小女兒一反常態(tài)的激動,有些不明所以,當(dāng)即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