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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文從前是泗水郡的一個縣鄉的教書先生,后來家道中落,開設的學館就敗落了。
不過有這么個奇葩的學生還真是怪哉,但是相比之下,光天化日之下撲倒人家把人家弄得衣衫不整的呂殊,倒是頗為奇特,咳咳。
張子房自顧自的道:“我這些年做著些富貴人家的生意,送箋護鏢什么的,總之日子過得舒心暢快。”
“……先生你們當年一聲不吭就走了,一聲招呼都不打,害的我跟阿季找了你們好久……”
說著便要作抹淚狀,呂殊看不過,于是在桌子底下用自己的腳跟狠狠的問候了他的腳趾頭。
張子房嘻嘻笑了笑,仿佛并不覺得痛。
呂文溫聲道:“當年走的急,沒來得及告訴鄉親們。這次我們正是打算回泗水……”
“那我送你們一程,反正我無事可做,正好阿季在縣里當值!”張子房一派自來熟的做派,萇笛呂殊見怪不怪。
呂文想了下,問:“不耽誤你?”
“不耽誤不耽誤!”張子房連忙笑道。
呂殊在一旁“切”了聲,再對張子房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央魚再端碗喝了滿滿一碗茶,咂咂嘴,“完咯!”
子嬰湊過去,“央魚,什么完了?”
央魚也貼近他,神秘兮兮的道:“唔……就是呂殊姐姐,她……哈哈……”她徒然提高聲調,一臉嚴肅的道:“小孩子問那么多干什么?”
說的自己好像比他大了幾歲似的。
子嬰睜著大圓眼,以幽怨的目光對之。
“不就是比我大了五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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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茶的老頭瞇眼笑,對張子房說道:“下次再來。”
“好咧。”
潘勇潘江都去駕呂文那輛馬車了。
張子房占了原先潘勇的位置,靠在隔板上愜意的揮甩馬鞭子,馬兒吃痛嘶嘶的叫,然后開始輕速慢行。
天光漸稀,萇笛看了眼外面,道:“已經駛出咸陽地界了。”
張子房嘴里叼著根從路邊采來的狗尾巴草,聞聲“嗯”了下。
扶蘇給他們準備的文書通牒十分齊全,倒省了許多事。饒是如此,他們也不得不把心提到嗓子眼。
“萇笛,你們這是得罪什么人了?”張子房一面駕車一面閑聊。
“怎么,怕了?”萇笛抿唇笑道,掀起簾子出去,坐在張子房旁邊。
“你如果現在走還來得及。”萇笛用特別認真的態度,極其明確的說道。
張子房扭過頭,氣哼哼,“你這擺明是看不起我。”
萇笛點頭如搗蒜,“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這個意思?”
張子房覺得跟萇笛講話很費勁也很傷腦,小時候是,現在仍然是。
“安靜點!”張子房突然把萇笛按進車里去,向后面那輛車打個手勢,潘勇潘江心領意會拖住轡繩,馬兒立即停立。
車夫不是簡單的車夫,張子房也不是只會耍嘴皮子的張子房。
潘勇潘江從馬車底部的隔層里拿出兩把長劍,張子房也從腰間解下一個不大不小的布袋。
布袋褪下,露出一柄彎月匕首,匕首的刀鋒處不是平直的,而是像砍柴的鐮刀一樣有鋸齒,那鋸齒鋒利尖銳,張子房曾拿它在冬夜里炙烤兔肉。
萇笛心中一動,隨即又失笑。她打開了車內儲物的小箱籠,取出三把薄利的匕首,雖不及張子房的“彎月”,但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也能在緊急時刻保命。
她分發給呂殊和央魚,自己也藏了一把在窄袖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