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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短暫的交流了一下,卡莉法還是迅速的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另外一邊,她強迫自己盯著格羅瑞爾那頭扎眼的頭發,直到被他那頭柔光晃得眼花。
還是不要繼續盯著他的頭發看了——直到離開白城城堡,她都沒再看格羅瑞爾的頭發一眼,那頭頭發很漂亮,就跟他人一樣,但是也就只是漂亮而已。
比起她,她想那個王后對它的興趣更濃一些。她一定是在她的頭上戴著假發的,因為就算是精心修飾過,她也能看出那位王后的眉毛顏色和頭發不一樣,這種情況是不可能出現的,眉毛的顏色和頭發一定是一致的。
想到這里的時候她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眉毛——她的發色也有些顯眼了,是不是要用茜草染一下呢?
然后她又忍不住別過頭去瞟了格羅瑞爾的頭發一眼。
“別打我頭發的注意。”格羅瑞爾帶上兜帽,將他的容貌完美的隱藏在了面具之下。他整個人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帶著一種詭異的禁|欲感。
“我在想你這頭頭發能賣多少銅板。”卡莉法聳肩。
格羅瑞爾覺得自己已經懶得理她了,“根本不用擔心我的容貌會惹來什么麻煩。”他似乎看穿了面前的人類少女在想什么,“我不會走過那些人類聚集的小鎮——我知道一條近路,雖然有一百年沒有走過了,但是它應該還在。”
他也不是那么多年就一直呆在王之森不往外走的,至少在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就曾經走過那條直通南方線的古道。
但是現在很少有人用了,因它已經陳舊,原本在那條古道上的城堡,不知過了一百多年已經變成了什么樣子。
等到他們回到旅館的時候,昆狄牽著雜花馬和格羅瑞爾的那匹漂亮的白馬一臉“你們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回不來了”的可憐表情,這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只被拋棄了的犬科動物,卡莉法單手扶額。
直到他們從白城中出來到達最近的森林的時候,昆狄還在用那種看上去好像他們會逃跑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們,順便趕著騾車抱著他們的補給袋不肯放,“你們得發誓下次不會在這么嚇人了。”
天知道卡利斯和格羅瑞爾離開的時候他有多擔心,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在看到他們兩個又是相互冷冰冰的一個眼神都不給對方的出現在面前的時候,昆狄覺得一個重擔壓在了他的身上——吟游詩人就是用來調節同伴之間的氣氛的!
這個自來熟的達爾克精靈不知道是接受了什么樣的思想,他對吟游詩人有著神奇的誤解,他不知道大陸上不少吟游詩人中從來不乏騙子,花癡和精神病——但是他把這邊這個沒有表情的人類和那邊那個總是用鼻孔看人高他一大截的精靈當作同伴。
同伴的同伴,難道不是同伴么?他決心要讓這兩人好好的相處。
卡莉法對他的行為完全不感冒,她寧可牽著馬去河邊讓它們喝點水。她這么想著也就這么做了,她將兩匹馬和昆狄的騾子一起牽到河邊,然后讓它們低下頭吃草喝水補充體力——接下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她的雜花馬站在格羅瑞爾那匹挺拔漂亮的白色純種馬旁邊顯得……格外的可憐。
就像她站在他身邊一樣,可憐又寒酸。
某種程度上讓人覺得生氣。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奇怪的想法從腦袋里趕出去,坐在河邊從刀鞘里抽|出鋒利的匕首,把自己已經留長了的頭發給割斷了。她重新把它削短,讓它看上去像是亂糟糟又和她的脾氣一樣又臭又硬的短發。
她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喜歡照鏡子——因為一照鏡子就會看見自己的臉,還有……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質地有些粗糙的眼罩,將它摘了下來。
她盯著自己水中的倒影,以及那只金色的,不屬于自己的眼睛,突然莫名其妙的有點想哭。
如果自己沒有救下那個人,是不是什么都不會發生?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四年,沒有人能回答,即使她的老師總是安慰她,“這一切同善意無關。”可是這一切同什么有關呢?
命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