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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自重活一世,除了之前入贅夏府所喝過的喜宴之外,她便沒有喝過酒了。原因不過很簡單,每次喝醉酒,她總會夢見一個人。
這個人會站在她面前,一直靜靜地站在邊上,眼睛定定地看著她。
而這個人,就算他化成了灰,她都認得出來。
那么熟悉的眉眼,雖然曾經(jīng)想過與他舉案齊眉,做一對人人羨慕的夫妻的??上?,當(dāng)年的她不懂得珍惜。
她實在是怕見到許瓔珞眼底的哀怨了。這股怨念一直苦苦糾纏了她多年,就算她尋歡作樂,每次午夜夢回,她還是會被驚醒,然后在床上坐到天亮。
而這次,她似乎又開始做夢了。
不然,為什么,許瓔珞會出現(xiàn)在她面前呢?還坐在她身邊呢?
她搖搖晃晃地伸出手,撫上了這個人的臉。
很暖和的感覺,不再是那么冰冷,表情也不會像臨死前那么僵硬。
“對不起,對不起?!?
她終于還是將這三個字說了出口。
她一直死都不肯承認是自己做錯了,因為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在許瓔珞面前總是強勢的姿態(tài),讓她向他低下頭,她實在是難以做到。
可是,如今人都已經(jīng)死了,她還計較這些做什么。
她其實有些想念他了。
如果他們的孩子沒死,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幾歲了吧。許瓔珞臨死前還讓她去找他們的孩子,她卻一直沒做到,許瓔珞應(yīng)該是死不瞑目,所以才一直來找她吧。
她的手落在他身上,將他深深抱緊,憐惜地吻了吻他發(fā)涼的額頭。
她也是在這個時候,發(fā)覺到懷里人的僵硬。
她低下頭,跟懷里人的眼睛對視,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猛地清醒過來。
懷里的人根本就不是許瓔珞,而是夏云桓,跟許瓔珞完全不一樣的男子。
她抱著他的手立刻松開了,結(jié)果這個男人還主動靠進她的懷里,笑得很開心。
“阿西,你曾經(jīng)就是對我這般溫柔的。如果你不是貪戀你的皇位,我們現(xiàn)在早就雙宿雙飛了,是吧?”
這會,輪到她渾身僵硬了。她頓時明白夏云桓把她當(dāng)成了誰了。
夏云桓沒發(fā)覺她的不對勁,反而眼神迷離,似乎在回憶什么事情,笑容溫和,神情幸福,一副很感慨的樣子。
“阿西,你當(dāng)初說過,等你輔助她成為了女皇,你就帶著我離開這里??墒悄阌新男羞^嗎?你知道嗎?我還曾經(jīng)傻傻地站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亭子等了你一天,淋了一夜的雨?!?
“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你知道為什么嗎?”
夏云桓的語氣越來越開心,但她聽得卻越來越心驚膽戰(zhàn)。
“你以為我不知道云姒那個賤人偷偷勾搭上你了嗎?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之間的骯臟事么?我不想說而已?!?
夏云桓口里念著不斷重復(fù)地念著為什么,突然低下頭,張嘴狠狠地咬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的手腕咬出一個血淋淋的牙印還不肯罷休。
左晉元一直苦苦忍著,連痛得不行也沒叫出聲。
“左晉元,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歡云姒那賤人的,對不?”
不知道何時,剛才還在發(fā)酒瘋的人這個時候眼神已經(jīng)清醒過來了,牙齒也終于肯離開她流血不止的手腕。
她沒答話,心底憤恨不已。
夏云桓卻自顧自地說出一個令她驚訝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