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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紹元原本也不過是作作樣子,這會見到風重華堅持,便立刻住了嘴。
去文府后文謙必定細細盤問文氏的死因,他怎么回答?
“去吧。”郭老夫人嘆了口氣,吩咐范嬤嬤替風重華穿戴。
文謙過來后,還有好一場硬仗要打。文謙她倒不怕,大不了就用長輩的身份壓過去,她怕的是長公主府會不會借機發難。
往文府而去的馬車上,風重華穿著粗麻孝袍,表情木然,看得與她同坐一車的范嬤嬤心生懼意。
“二姑娘,一會見了舅老爺怎么說,姑娘知道了吧?”范嬤嬤清了清喉嚨,輕聲說道。上了馬車,范嬤嬤就引導風重華。讓她到文府后只說文氏與風慎吵架,一時想不開后自盡,余下的一概不要多說。
風重華也不回眸,眼睛依舊望著垂著厚厚帷幕的車窗,“我若說不知,范嬤嬤是不是現在就掉轉車頭回府?”這話的語氣并不凌厲,甚至帶著幼童特有的甜糯,可是卻令范嬤嬤半天也張不開口。
風慎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昨夜郭老夫人令他跪在祠堂反省,可是等到再去尋時,卻連個影子也沒尋到。
同乘一輛馬車的惜花射月等人氣得渾身發抖,好好的大娘子被他們一家子人逼死了,現在居然只落得一個吵架自盡的下場?這豈不是說文氏犯了七出中的口舌之罪?
文氏哪里與風慎吵了?風慎來時她還昏迷著,直到聽到院中的罵聲才醒,而后又被氣得暈了過去,這就是范嬤嬤所謂的與風慎吵架?
“范嬤嬤說話好沒道理,請問我們大娘子幾時與二老爺吵了?可有人證物證?大娘子至始至終一直在昏迷,難道是昏迷中與二老爺吵架的?”惜花緊咬貝齒,怒聲道。
死者為大,風家的人就不懂得這個道理?將一盆污水潑到死者身上,也不怕天打雷劈。
聽了這句話,范嬤嬤只氣得臉色發黑,她想反駁,卻又找不出任何語言,只得端出長者的樣子往下壓:“我在與你家姑娘說話,你一個做奴婢的插什么嘴?”
“我是奴婢不假,可是嬤嬤不也同是奴婢?怎么嬤嬤說得,我卻說不得?”惜花不服,直反問得范嬤嬤張口結舌,再也說不出話來。
若不是馬車已經駛到文府大門,只怕范嬤嬤會被惜花氣出內傷來。
一下了馬車,風重華就快步跑了過去。
門房是認得她的,見到她一身重孝,全都唬了一跳,急急地開了側門將她迎進了府。
“舅舅可在?舅母可在?兩位哥哥可在?榮大管家呢?”風重華抓住一個婆子,急促地發問。
那婆子被這番問給嚇住了,看著她頭上的孝布,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后還是來了一個中年男子,這才解了她的圍。
“山海舅舅。”風重華一見他,頓時跪倒在地,號啕大哭起來。
山海姓榮,與瓊珠是親生兄妹,他們的父親在文府做大管家,兄妹倆人小時就脫了籍。
他早些年由文謙引薦,做了太原府巡檢。因在太原為官,他多年未曾回京,也不知是幾時回來的。
“華姐兒?”榮山海嚇了一跳,連忙將風重華扶起。
見風重華哭著,范嬤嬤趁機上前,將事先就準備好的說辭講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