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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的美好,終歸還是超過韓賦的想象——夜晚,孩童在旁邊起哄,月朗云稀、燭火通明,他們以天為高堂、以月華為聘,夫妻對拜,結為連理。順理成章倒在床帳中,身下是身著紅嫁衣、滿面嬌羞的她。
唐安生分明很害怕,卻大膽伸出手臂挽著他脖子的舉動……分明在撞擊中承受不來,卻激動地貼在他耳邊喘“再快一點”,甚至若不是他顧忌肚中的孩兒,真會由著她胡鬧下去。所以,這個夜晚,只有情意綿綿、靈肉交合。
折騰了一夜,第二日清晨。韓賦睜眼。
目光在她光潔的肩頭停留,片刻輕輕低頭,在額發(fā)間印上一吻:“小生愛煞娘子也。”忍不住親了第二次:“你是我心頭的朱砂痣、眼中的白月光。”吻了第三次:“永別了……”
翻身下床,將準備好的休書放到枕下。
韓賦衣服都未系好、敞懷,踉蹌著離開。
一步三回頭。
站在懸崖頂,韓賦手持這那張寫著【反派將死于七月初一,自救系統(tǒng)啟動】的字條,陷入了回憶。身后突然傳來:“報,國君。咸陽軍隊已傾巢出動,冀州發(fā)信號,要我軍火速增援。今日啟程否?”
韓賦逆光而立,看不清表情。
“嗯。”
#唐安生隨軍駐扎在營帳內(nèi)。距冀州邊境的界河,只有十里遠。昨晚收到冀州國君,袁騰的書信,說是六月初六在營帳內(nèi)一敘。鴻門宴,她早已熟悉套路。
擒賊擒王,在戰(zhàn)場上確實不易。但若有見面機會,則事半功倍——唐安生迅速調(diào)兵遣將,挑出十位死士:“聽天由命吧。”唐安生默默掏出一把匕首,珍而重之的放到了左邊的口袋里。看她的動作,顯然是做好了戰(zhàn)死沙場的準備,為自己留下自盡的尊嚴。
在她的表率下,十位死士也準備好匕首。
不會魯莽,也不能魯莽。
翻身上馬、赴會。冀州的營帳井然有序的排列著,從外至內(nèi),條理分明。糧草也被圈在扎營的范圍內(nèi),應該是怕她搞偷襲。一路沒人阻攔,唐安生忐忑的跟在隊伍中,手握住刀柄,緊張得手心出汗。
本來所有人都以為,那位冀州的老狐貍國君——袁騰,會派兵守住大帳,杜絕任何危險。但出人意料,當十名死士和唐安生走向主帳時,發(fā)現(xiàn)只有老國君袁騰和二兒子袁飛,在那里。
袁騰白發(fā)蒼蒼,佝僂著腰板,正背對著他們,手中還拿著書卷在看。袁飛則立于一旁,手中并無刀劍,只拿著一把折扇輕搖動。
袁騰沙啞開口:“別來無恙啊。”
咸陽城主帶著白紗斗笠,連連咳嗽幾聲,聲音也沙啞道:“感冒了、嗓子難受,老國君莫怪罪。”說罷讓旁邊的死士送上見面禮:“這是夜明珠。”
袁騰擺手:“一會兒看。”說著要去扶咸陽城主,然靠近的那一刻,十名死士“唰”紛紛拔劍,指向那個笑瞇瞇的老狐貍,袁騰。
“城主怕我?”袁騰聲音沙啞。看著矗立在自己面前的咸陽城主,不冷不淡地說。頭戴白紗斗笠的唐安生渾身散發(fā)著軍人鐵一般的嚴肅的氣息,同時除了那頂白紗斗笠,讓她看起來像女子。盔甲則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沒一絲縫隙。
袁騰冷笑:“咸陽若歸降,交出方圓百里的土地,我可以免去城主一死。”旁邊那位死士,還彎著腰、手中的托盤上是一顆夜明珠。他繼續(xù)道:“若不是之前和咸陽城主有私交,小老兒何須做出這等讓步。”
咸陽城主示意死士上前:“咳咳、夜明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