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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的換好衣服,仍是一身紅衣似火。
韓秀才隨意將發帶兒拂到腦后,柔柔說:“還請城主給小生帶路。并且在路上告知,城主是如何與她相遇,以及都談了些什么話題。”頓了頓,他突然轉過身,害得唐安生直接撞了上去!!
她懊惱不已,“先生又有何事?”
韓賦悶聲道:“城主今日的衣裳松垮了些,領口的地方還需加個扣子。晚些時候,送到小生房里……小生會些縫補的技巧。今日是、是小生看見還好,若是換個心懷歹意的家伙,怕是要拿城主春#夢里取樂了。”
唐安生不明白這秀才在說些什么。低頭往自己身上瞅了幾眼,覺得挺好的啊——可當視線上移,讓她看見領口的位置!南無阿彌陀佛!
這哪里是松垮!?這分明就是暴#露!
“生無可戀。”唐安生揪著衣角懊惱的“嗯”了一聲。她覺得自己在韓秀才面前時徹底直不起腰來了。平日里行為粗鄙就罷了,還敞胸露懷。古人保守……她這樣不被人當成銀#娃蕩#婦才怪!!
好在韓賦說完了這些話就轉過頭,認真走路。對她的態度沒變,神色也并沒沾染上厭惡。唐安生就當這事是個插曲,尷尬尷尬就過去了。
兩人沉默著走到房門口,唐安生先敲了敲門喚道:“英子姑娘在嗎,在下把咸陽的先生請來了。”聽到里面有回應,才推開門,讓韓秀才先進去,她后頭進去。將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英子正拿毛筆寫字——有一只茶碗被當成了水碗,用來涮墨汁。而硯臺就擺在一旁,竹簡平鋪著。看見他們進來,就抬頭甜甜笑了一聲:“城主好,”指了指手中的毛筆,“您不介意我寫東西吧?”
“不介意不介意。”唐安生連連擺手,笑得跟向日葵似的。只是瞥見那只自己喜歡的茶碗,硬生生被墨汁染黑的可憐模樣,一時間肉痛。可這都算小事兒,讓這個小丫頭片子幫自己買下的版面,才是大事!
韓賦中規中矩的行了一禮:“小生乃是咸陽的先生。無論是賬務還是軍事謀劃,都略懂一二……還請英子姑娘不要為難小生的城主。”
唐安生心里這個美啊。對著英子就一陣點頭,“嗯嗯嗯,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們好好坐下來談。”說罷,給韓秀才和英子拿干凈的茶碗,各倒了一杯水。
誰料,韓賦突然言語犀利:“若小生推測不錯,英子姑娘此番乃是為——旁敲側擊,了解冀州和庫業的情況而來。自古道‘解鈴還須系鈴人’,請姑娘不要哄騙我家天真可愛·沒腦子·城主,直接去找庫業女王和冀州國君。”
“咦?”唐安生一開始沒想那么多,現在才從韓秀才的話里咂么出點味兒來……若是問戰爭的經過,民間說書先生的故事雖然夸張,卻無疑從一個側面還原了事實。英子無需再問一次!還有,韓賦你能耐了啊。誰是天真可愛·沒腦子·城主,嗯?
英子姑娘神情尷尬,放下毛筆道:“確實如同先生所言,小女今日是為冀州和庫業的情況而來。因為咸陽實在……”頓了頓,“咸陽實在忒窮,沒什么看頭。人少,城破。外界對它的評價普遍不好。”
韓賦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而英子還在繼續說:“想必城主也知道,庫業和冀州一向不對盤。小女去問情況,兩邊的回答也大同小異,無非說自己國力強盛,惡意貶低對方。實在不可信。”
唐安生理解。自古以來,政治都是一個玄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