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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羽經紀公司缺少了朝陽的投資,整個規模會大不如前,現在它就是一個隨時可以被人收購的小公司。
可她如何收手呢,心底的不甘和妒忌,早就燒毀了理智。
s市的深冬,窗外有一片白茫茫的霧色,植物都在寒風中肅立,今年還難得下了雪,楚蓓孤零零地站在窗前,看著天空的云朵呈現半透明的塊狀,還有雪塊簌簌地往下掉,發出枝椏的斷裂聲。
人們常說,熬過冬天就會又是一個生機勃勃的春日,可有些人卻不一定能堅持到那樣的時候。
城市的另一處,解心寧在病房里望著日漸消廋的親人,臉上仍然掛著安慰的笑容。
“爺爺,等開春了,我媽說要帶你去揚州轉轉,你不是一直想再去一次揚州嗎?”
解豐城看著孫女露出久違的微笑,臉上皺紋都生動不少:“好,我們一家子一起去。”
心寧又陪爺爺嘮嗑了一些別的,話題一轉,來到他們都無法避免的點上。
“解唯秋的事,我都知道了。”
解豐城不由嘆了一聲:“是我對不起秋秋。”
他眼前浮現那個還是男孩模樣的解唯秋,內心就像被拴上鎖鏈,沉重的讓人呼吸困難。
“心寧,到這個地步,爺爺也不怕告訴你,當年我不該強行把他媽媽留在身邊,我做了很多錯事。”他語氣平緩,可掩飾不了那份痛心疾首,“我忤逆家人,非要把他們嘴里的那個’戲子’娶回來,可他們不知道,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已經見過那么多的人和事,但沒見過那樣的……秋秋的媽媽,在臺上唱杜十娘,她就是那個杜十娘……”
她怒沉百寶箱,將他的心也一并沉到了深邃的海底。
解豐城的眸光泛著幾縷光,解心寧覺得他仿佛年輕了幾歲,那神采都不一樣了。
“可惜我逼她留在解家,卻留不住她的心,也無法保護他們母子。”
由于秋秋母親嫁入解家前的風風雨雨,他們都知道這孩子極大可能不是解家骨肉,對這對母子就更排斥和苛刻,當時的解豐城對這種情況也束手無策,他在這個家并沒有一錘定音的本事。
更何況,當時對解唯秋這個孩子,他也有過膈應。
直到秋秋母親病重之際,他不停地悔過,想要彌補卻為時已晚。
而失去唯一一個親人的解唯秋,執意要離開解家,甚至悄悄地與母親當初相愛的那位戲班老板聯系上了,連夜離開了他們解家。
解豐城自嘲地笑了一聲:“心寧,你知道我當初為什么要給秋秋取這樣一個名字嗎?”
因為他的母親,是他人生的懺悔碑,是他燙在心上的罪孽,也是永恒的白月光。
解唯秋。
唯秋,唯秋。
一生唯求。
門被人打開,走進來的男人拎著一件灰色大衣,神色浮現一絲輕蔑,“要不是怕不方便,我一直都想去改名字。”
這也是為什么,當初他情愿別人都喊他ryan,也不要提及中文名字。
解豐城知道他來醫院并非探病這樣好心,他咳了幾聲,道:“還有什么要求,是我沒有滿足你的?”
顯然解唯求也沒有要和他客套的意思,解心寧望著他那樣清高而疏離的樣子,盡管有幾分不爽,可想到他兒時的經歷,又很沒出息地感到一絲心疼。
“我來找你,還有最后一件事。”
男人扔了一疊手里的文件夾給解豐城,“我已經做了親子鑒定,交給了我的律師,我們的關系將不再是親生父子,而是養父子,所以根據法律規定,養子女、繼子女的關系可以通過一定的法律程序解除。”
解心寧怎么也沒料到他過來時為了這樣一樁事,愣地都忘了合上嘴巴。
解豐城更是一陣猛咳,她急忙上前拍背,幫著爺爺順氣,因為是她最在乎的親人,胸口的怒火不請自來:“請你出去!”
“可以,但你要和我一起出去。”
解唯秋說完轉身出了病房,解心寧愣怔幾秒,急忙先安撫了老人幾句,才跟了上去。
她關上身后的門,在走廊上壓低嗓子,瞪著眼前的男人:“你就是想這樣不斷的氣他,是吧?解唯秋我告訴你,你有你的立場,我也有我的,我知道你想報仇,而我也想保護爺爺,所以我現在告訴你,給我滾!”
解唯秋卻絲毫不動氣,反而淡淡地笑著,說:“我有過分嗎?既然已經得到了解家的股份和大部分家產,還要這層令我厭惡的親戚關系做什么?”
他說的理所當然,還盯著眼前姑娘的臉龐,補上一句:“還是你希望保留你’小叔叔’的關系?”
解心寧狠狠地咬了一下唇:“我希望從來沒遇見過你!”
“你的公司有一部分股權也會受到影響,我想你應該知道,控股人會更改為我,關于這一點你有什么意見嗎?”
“我知道啊,我向來公私分明,因為沒什么比有錢賺更實際的。”
有了錢等于經濟獨立,才能撐起這個家。
解唯秋彎唇,忽然靠近她,說:”好,那我想請你幫個忙。”
☆、第43章 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
解心寧的公司官微發出股東變更的事宜, 她拿自己的微博轉發,還用了一個嘆息的表情。
緊接著,又更新了一條動態,寫著:到底意難平。
外界紛紛猜測,是不是這個變動和解家最近的家族內斗有什么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