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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起初我也不知道他和解心寧是一家。我們不太聊各自的家事,只知道他從小離開了家。現在看來,解家老爺子并非他的親生父親,他是回到自己父親身邊,之后又隨了養父去國外。但他為什么沒告訴解心寧,自己是她的小叔叔,我不知道。”
“所以他不是老爺子親生的?那至少和心寧沒有血緣關系?”
“嗯,這個應該不會錯。”
秦方靖伸手,牽了牽她的指尖,意思是別生氣了。
“你一開始就該告訴我。”奚溫伶甩開男人的胳膊,“心寧是我朋友。”
原本為了晚上他們的聚餐,她還化了淡妝,如玉面容用了桃色的腮紅淺淺點綴,此刻卻寫滿了氣憤。
“對不起,溫伶,我一直不太關心別人的事。”他頓了頓,向她解釋:“昨天我也問了解唯秋,他說打算開誠布公,我就沒再過問。”
秦方靖不是在為自己開脫,這就是他的性子,假如解唯秋不說,他不會去管對方到底想做什么,雖說他們不止生意伙伴,可也不是那種會坐下來談心的朋友。
當然,假如解唯秋哪些事做得過火了,他肯定會提出異議。
歸根結底,他就像自己所說的,對一切事物都很冷淡,真正關心的唯獨奚溫伶一個。
“這不止是他的問題,解心寧是我的朋友,你好歹知會我一聲。”
“前陣子你在發燒,又剛恢復一點記憶,我不想讓你太操心。”
秦方靖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問題,他意識到從奚溫伶的立場來說,自己的處理方式確實很爛。
“先前解唯秋說過一句,他已經等了十幾年,現在我才知道,他就是想要搞垮解家。這事很復雜,你不要摻合比較好。”
奚溫伶臉色更冷了:“你朋友等了十年報復別人,我朋友就活該被耍?”
秦方靖怔了怔:“我沒有這個意思。”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著男人水潤飽滿的唇,溫伶忍下想要親一親的沖動,冷漠地說:“我很累,先去睡了,你等我睡著了再上=床!”
秦方靖:“……”他活該。
……
翌日,解心寧宿醉,頭疼欲裂,還被門鈴給吵醒了。
“等等!”
她吼了一聲,下床去衛生間稍作梳洗,又套了一件長袖衣服,問道:“誰啊?”
“是我。”
她渾身僵硬,不回答,也不開門。
那人在外面等了十幾秒,說:“你不開門,我就站在這里說了。”
解唯秋隔著一扇門,聲音不緊不慢:“我從小生在解家,但自從兩歲那年起,就被你的家人虐待。”
解心寧一聽這些,心說真是日了狗,頓時頭疼的更厲害,只能猛地拉開了門。
男人站在門外,一身質地柔軟的白襯衫,睫毛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淡淡的唇色,顯得矜貴高傲。
她抬高下巴,望住他:“就算他們……傷害了你,這是他們的錯,你來玩弄我算什么意思,我做錯了什么?”
等她關上了門,解唯秋才說:“你說的對。昨晚我就想當著他們的面告訴你,但也已經遲了,我承認。”
他說話的語氣冷冰冰的,不知是不是一向如此。
“那天下雨,我覺得你的車子熟悉,所以停了下來,發現確實是你之后,就只是想幫一幫忙,沒有別的意思。”
“你調查過我?”
“我調查過很多解家人。”
其實,不少年前的事,提起來似乎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驚心動魄,可對解唯秋來說,全是刻于生命中的徹骨之痛。
他本來也不該和她提前有所接觸,卻莫名其妙地下了車,想看看這個解家的女孩是什么樣。
解唯秋也以為,他們的下次見面會在解家的大院,熟料她會和奚溫伶一起來斯里蘭卡,這讓原先隱瞞的關系,變得很難說出口。
當然那一瞬間,他確實起過一些冷漠又自私的心思,他看出女生眼底的愛慕之意,想著要是那些惡毒的解家人知道這些,就忍不住覺得痛快。
解心寧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她坐在床邊,踢了踢行李箱。
“你到底想怎樣?他們折磨過你,你現在要看著我們家破人亡?”
解唯秋走到窗邊,他逆著光,手指輕輕扣了扣窗沿:“我只記得,六歲那年離開解家,我說過我會回來的。”
他沒有再詳細地去說那些來龍去脈,但解心寧猜到他早就有所行動了,她就算想救解家,恐怕也為時已晚。
“要是你不信我這些,可以問你那些親戚,他們也編不出其他謊話來應付你。”
畢竟當年解唯秋和母親,只是一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母子。
解心寧心情紊亂,她是從小被慣大的,父母和睦,家庭幸福,卻不料突然冒出一個小叔叔,說要解決當年的恩怨。
“我會接管解家,但我向你保證,不會再傷害你。”
解心寧嗤笑一聲,“我不需要你這種保證。”
她看了一眼腳邊的行李箱,決定盡快飛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