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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沉著嗓子,說:“如果覺得很痛苦,為什么還要記得,不如忘記吧。”
他心里還想著方才他們幾個教授的一番討論。
關于如何讓溫伶恢復記憶,以及,她失去記憶的原因究竟為何。
她之所以會連他也忘記,是不是因為……
他給她留下的記憶,終究還是痛苦的,她在追求他的那段日子,受到太多傷害,太多期待落空,所以不愿再去回想。
兩人之間的氣氛,霎時凝固般地沉默。
奚溫伶也不管他們還站外面,沉著臉色,看他:“你這話是不是有什么別的意思?”
秦方靖的神色有些自嘲:“當初我覺得,也許愛情就是有很多可憎的面目,比如放縱、瘋狂和歡=愉,不擇手段也不要緊,但我或許想錯了。”
假如她會失憶的原因,滑坡和遇襲都只是其中之一……
奚溫伶忽然覺得不對勁,所有本來已經到嘴邊的話,都噎住了說不出口。
她本來想說,我喜歡你,信任你,就算失去記憶,也想要努力去尋找屬于我們彼此的過去。
可他卻說,不如忘了吧。
秦方靖從她的眼神中讀懂什么,他愣了愣,也知道她已經生氣了。
“所以你的意思,我要是覺得找回記憶很痛苦,或者被找回的記憶痛苦,你就不讓我再回憶了,要讓我走,是嗎?”
他被這種說法問倒了。
曾經信誓旦旦地說,要將她一輩子綁在身邊,讓她再也不離開。
如果她感到痛苦的根源之一是過去的自己,而她遭遇危險也是因為他呢?
有人想對付他,找準了她下手,他真的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做出這樣自私的行為來嗎?
奚溫伶的脾氣也是說來就來,她冷冷地說:“秦方靖,你既然是別人的丈夫,就負起責任。”
他一時嘴快,此刻想收回都晚了。
“溫伶,對不起,我不該說這……”
“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戀人,還是你的朋友,你不能就這么一句話試圖把我推開。”
秦方靖蹙眉,他當然不想將她推開,是因為她,他才活得越來越像一個人。
其實,奚溫伶也知道,她有點小題大做了。
正因為想著有那么多的話還沒說出口,令奚溫伶覺得喪氣,她就是性格倔,不可能會先服軟。
太丟人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對這個男人。
“咱們沒什么好說的了,飯你留著自己吃吧。秦方靖,你沒真正意識到自己錯在哪里之前,別來找我。”
秦方靖看她這樣的神情,已經懊悔,他真是吸取不了教訓。
總是對她的感情,這樣錯誤的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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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做好了告白的準備,結果這男人兜頭一盆冷水潑下來,把她給氣的!!
更氣的是他還真沒來找她!
外面天氣漸暖,林間有颯颯的微風,樹木綻放嫩葉,可偏偏她什么都感覺不到。
奚溫伶還沒空重新學習開車,過來的時候是讓小婁開的車,眼下她就想一個人走走,結果好端端在路上走,也有不長眼的男人上來搭訕。
溫伶心煩,冷著臉直接把人趕跑了。
她走到路邊想說是不是該坐保鏢的車,聽見一聲清脆的喇叭聲,在安靜的街區響起。
“這么巧,還說咱們沒緣分。”
冷杉將車停在路邊,按下車窗。
奚溫伶也沒想到會遇見他,笑問:“你怎么在這里?”
“我今天請了假,出去辦點事,現在正準備回去了,你要去哪里?我稍微繞個路,送你。”
“不麻煩了。”
冷杉無奈地笑了笑。
奚溫伶向來就是這樣的性格,她固執尖銳地長大,從不需要別人護著,也不要誰為她擋風遮雨,曾經眾叛親離,在血泊中給自己殺出一條路,所以在高中時,他第一次見到她,會覺得這個姑娘長得美,可怎么一身的冷漠與戾氣。
她站在講臺上,反駁別人的觀點,那種渾身充滿防御的姿態,依然遮不住她不施粉黛的精致五官,這種美在他的眼中,與心尖的顫動合并在一起。
最終奚溫伶不想拂了人家的好意,還是上了車。
冷杉看了一眼副駕上無精打采的妹子,猜到也只有那個男人能讓她這樣,嘴角故意做出譏誚的弧度:“你總是為他的愛慕者干架,也要讓他緊張你一下吧?”
奚溫伶斜睨著:“想干嘛?”
“哎,誰讓你從沒為我吃過醋。”冷杉握著方向盤,嘴角的笑不羈,“不是一直都說要帶你去兜風,以前你、我,還有孟弈真,趁大學放假的時候經常去踏春的,今兒個他不在,就我們去吧。”
“……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