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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她昏厥在坡下,出事的地方靠近廢舊汽車廠,位置偏僻,要不是有一位少年及時發現,可能真的會出大事。
周圍一片都是空曠的地域,又有廢棄的工廠,道路坑洼不平,晚上來往的車輛和路人寥寥無幾,遇上雨勢就更泥濘難走。
“那警察找那個報案的男孩子問了情況嗎?”
“嗯,男生在為學校的科技節做準備,想在附近試飛自己的雨中航拍機,結果航拍機出了問題,去撿東西的時候發現有可疑的男人,接著找到了你。”
警方也請那位少年去局里做了筆錄,當晚他航拍機的存儲卡沒燒壞,但手桿操作的攝像頭一直對不準。
不等她說什么,他意有所指地補上一句:“防人之心不可無,枕邊人和暗箭都最難防,不要掉以輕心……”
奚溫伶清淺眸光掃了他一眼,有點不太認同的意思。
冷杉見她就連失憶了還要護短,真是太-他-媽讓人不爽了。
“為什么要懷疑他?因為我最后一個電話是打給他的?”她抿了一口熱茶,才說:“盡管我沒有被侵-犯,但我見過那晚身上穿著的衣服,有被撕扯的痕跡,雖說可能是摔下來造成的,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
萬幸的是歹徒并未得逞。
冷杉忽然沉默不語,也不知是心疼還是難受,抑或兩者都有一些。
他伸手拿過桌子上的煙灰缸,掐了第二根煙,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量,說:“要是我,絕不會讓你遇上這種事……”
奚溫伶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已經抬頭看著她,“反正警方會根據線索繼續調查。”
冷杉說著,見韋斯萊和一位端著茶盤的年輕女人一同從廚房走出來,神色又恢復了幾許松散和隨意。
“幸好你沒整什么其他幺蛾子出來,也沒腦震蕩之類的后遺癥。”
“失憶還不算幺蛾子嗎?”
“我是聽人說過,有一些病患者有二種以上的人格,會因為頭部撞擊撞出另一種人格,本以為是失憶,結果是第二人格作祟。”
奚溫伶無語了。
等韋斯萊和女仆再次退下,他等了等,才說:“我剛才路過,有一家你以前最喜歡的甜品店‘小方格’,想著這東西是不是對你恢復記憶能有幫助,就買來了。”
說著,他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一個袋子,里頭裝了兩個還熱乎著的銅鑼燒。
“他們家賣的銅鑼燒就只有兩個口味,紅豆奶油和芋艿。”
奚溫伶本來想等冷杉走了再嘗一嘗味道,結果,鼻子剛聞到這股香味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她依稀記得這似曾相識的味道,也記得有人對她說過,嗅覺和味覺都屬于一部分人類的記憶,因為甜酸苦辣皆是人生經歷,有時候當你聞到一種氣味,吃到一種味道,會突然回憶起小時候的事情,是同樣的道理。
……這話是冷杉說的嗎?
奚溫伶捧著銅鑼燒,剛咬下一口,臉上全是幸福的表情,銅鑼燒外層綿軟,空氣感的燒餅特別蓬松,夾心部分的相思紅豆又暖糯細膩,再融入一層會在舌尖跳舞的淡奶油。
“確實好好吃啊,是叫‘小方格’?”
冷杉安靜地看著奚溫伶,那面帶笑意的樣子,與眼前的小女人同樣幸福著。
突然聽見門口有人進來的聲音,喊了她一句:“溫伶。”
她抬頭看過去,是秦方靖從公司回來了,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東西,眉心蹙緊了,再看到冷杉,面色冷漠,甚至有一些排斥。
“這么早回來了?冷檢察官來看看我。”
秦方靖還是溫和的語氣:“嗯,已經交到新朋友了?”
冷杉站了起來,牽扯唇角往上一勾,明顯面色不善。
“新朋友?你在說笑吧,我和溫伶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兒上學呢。”
“那時候他已經去斯坦福了,是吧。”
奚溫伶看向秦方靖,還若無其事地將銅鑼燒擱到一邊。
秦方靖冷聲淡笑,回應他:“你們‘只’見過三次,是‘陌生人’也不為過。”
他居然連這都知道,冷杉也完全不避諱,回身向她點頭示意:“今天打擾了,等下次有空,我帶你出去兜風,說不定回憶學生時代對你記憶也有幫助。”
奚溫伶不知以前他們是否有什么過節,總之一切都是云里霧里,但她唯獨看懂了秦方靖的占有欲。
這男人真是藏得深。
等人走了,她再去拿銅鑼燒,嘴里還留著方才紅豆的甜味:“你要不要吃一個,還有芋艿味的……”
秦方靖沒說話,他連外套也沒脫,突然伸手將她撈過來,環住了她的腰,他們緊緊地靠近,貼服彼此,他的唇瓣就這么落下來。
突如其來的吻,和他冷漠的神色一樣冰涼,溫熱的氣息噴薄到臉上,高挺的鼻梁在親吻的間隙磨蹭到她的皮膚,唇齒滿是濕-意,嬌潤的唇瓣被反復摩挲,似有若無地交錯著呼吸,他肆意掠奪和侵-=占她的柔嫩。
強吻……
他竟然強吻她??
這個狂野放縱的親吻與本人給她留下的形象極其不符,卻能讓她不住地戰栗,就像之前的那些溫淡謙和全是假象,這一刻不容置喙的強勢、占有和陰暗才是全部,他還藏著沒有在她面前展露過的另一面。
奚溫伶被吻的渾身無力,只能推了推秦方靖的胸膛,小聲提醒:“別、別這樣,老葛他們都還在……”
“他們在這里工作一年了。”
意思是……
他們早就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