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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涼還未站起身,就覺一股大力被莫宣卿拽了起來,劉涼從未見過這樣的公子,說起來,自從在正安宮,眼前這個人就不是自己熟悉的公子了,或許,自己之前只是想當然,從未真正了解過他,甚至,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榔頭說的是,自己太糊涂,太天真,認定了什么就不管不顧,果然如此,這一切都因為自己的任性,她任性的跑到了莫府應征雜役,她任性的貪戀上他,進而留在問梅閣,當他的小丫頭。
卻不知他正日日夜夜想著復國,心心念念的把她的父皇,兄弟,姐妹屠戮殆盡,就像父皇當初對他慕容氏一樣,以仇報仇,以血還血。父皇殺了慕容一族,他就要把劉氏一族斬盡殺絕。
或許他并沒有錯,錯的是她,她不該進莫府,不該留在問梅閣,更加不該喜歡上他,如果沒有這一切,他會毫不猶豫的把她斬殺,把劉氏一族斬殺,倒是落得干凈利落,好過這樣無謂的牽扯。
“滾,都給朕滾出去。”莫宣卿低吼了一聲,壓抑而憤懣,墨染如逢大赦急忙跑了出去。
清風見他臉色蒼白的出來,以為圓子出了事兒,忙要進去,被墨染一把拽住:“你做什么,公子跟圓子的事,你跟著摻和有什么用。”
清風跺跺腳:“我是怕公子一怒之下傷了圓子。”
墨染搖搖頭:“放心吧,公子若是真能狠下這個心,也不會弄到如今這般境地了,公子只是想留住她,讓她屈服,讓她只做圓子,忘了自己是大周的九公主。”
卻,談何容易啊,兩人中間隔著太多人命,太多血仇,這時候反倒是圓子這丫頭更明白些,所以,她才想快刀斬亂麻的把自己歸到劉氏那邊兒,哪怕要獲罪,哪怕進教坊司,也再所不惜。
可是公子怎舍得殺她,更不可能讓別的男人碰她,圓子這么做只會讓事情更糟。
莫宣卿微微瞇眼,看了她良久,猛然把她推到榻上,不等劉涼掙扎就壓在了她身上,開始撕扯她的衣裳。
劉涼愣了片刻,便激烈掙扎起來,卻她越掙扎,莫宣卿越惱火,幾乎失去了理智,平日在問梅閣兩人親熱的時候,圓子從來不會拒絕,反而若有若無的回應他,自然也不用什么力氣,這會兒莫宣卿惱怒之下,加之他本就是習武之人,圓子哪里掙的過他。
而且,以前在問梅閣,因顧念她年紀小,怕傷了她,即便親熱莫宣卿也會節制,如今一想到她甘愿被別的男人碰,莫宣卿就恨不能把所有男人都殺了,她是他的,他這么小心呵護著,寵著,愛著的小丫頭,怎么可能讓別的男人糟蹋。
怒到極致,哪還會顧念什么年紀大小,三兩下就把她的裙子撕開,抓住兩只不斷踢蹬的腳,直接拉開……
忽然感覺身下的她不動了,莫宣卿身子一滯,不禁看向她,小丫頭雖然睜著眼,眼里卻無往日的半分神采,黑洞洞仿佛一潭死水,明明看著自己,卻讓他感覺空洞的仿佛穿過自己,落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令他遍體生寒。
莫宣卿猛然恢復了理智,迅速放開她,發現她渾身狼狽不堪,衣不蔽體,兩條腿被自己大大扯開,以一種萬分屈辱的姿勢躺在榻上,心里不覺絞痛起來,這是他疼之入骨的小丫頭,是他最愛的小丫頭,他竟然差點兒在這兒要了她。
把自己斗篷拿過來把緊緊裹住抱在懷里,良久抱著她出了暖閣。
劉涼仍然在紫宸宮里,卻不是暖閣,而是紫宸宮后偏僻的小院里,身邊有兩個宮女守著她,劉涼不知道她們是新招進來的,還是原先大周后宮的,從未見過她們,也沒心思問,問了也不可能知道,因為她們都是啞巴。
也是幾天之后,劉涼才發現自己并未離開紫宸宮,因為從門廊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紫宸宮前那兩顆頗高大的銀杏樹。
宮里銀杏本就不多,紫宸宮這兩顆是最高的,幾乎成了紫宸宮的標志,聽榔頭說過,宮里的人私下里都叫紫宸宮做銀杏宮,就來自于此。
劉涼不知道莫宣卿想做什么,她說過不恨他是真的,就像他說的,自己根本沒資格恨他,所有的冤仇都是應該還的,哪怕他把劉氏一族全部誅殺,也是罪有應得。
她只是不想跟他再有牽扯,她想離他遠遠的,想跟自己那些兄弟姐妹一樣,該死就死,該罪就罪,可是偏偏不能如愿。
劉涼從來不知道,人活著會怎么苦,這么難,微微抬頭,看了眼桌子上兔子燈,是清風早上拿過來的,因為她沒吃飯,想拿過來哄她,清風仍然把她當成問梅閣傻乎乎的小丫頭呢。
她其實不是想絕食,她是真的吃不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活著還有什么意義,清風送來這個兔子燈,除了哄她之外,或許更想提醒她過去那些美好的日子,可越是如此,越讓她覺得人生無常。
就在數天前,她還興高采烈滿心期待著燈節兒那天,提著這只兔子燈出去逛燈市呢,殊不知,所有的美好就止于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