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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涼頓時失望起來,睫毛忽閃了兩下,垂了下去,莫宣卿心一軟,摸了摸她的臉:“要不,我扎個燈給你玩好不好?”
劉涼忽的睜開眼,眼里的光芒晶亮璀璨,竟有些不能與之對視,莫宣卿略側了側頭:“你想要什么樣兒燈?”
劉涼歪著頭想了想:“兔子有兩個長長的耳朵,我要兔子燈,公子會不會扎”
莫宣卿點點頭,拉著她的手走到書案旁坐下,叫清風取了竹篾過來,開始扎燈籠.
劉涼拖著腮幫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小嘴還不時嘰嘰喳喳的叨叨著:“這些竹篾就能扎燈籠嗎?我可要兔子燈,要有兩個長長的耳朵,還要白的,眼睛要紅的,尾巴短短的……”
莫宣卿忍不住笑了出來,點了點她的小嘴:“去喝口茶,一會兒該嗓子疼了。”
劉涼跑過去倒了茶,小手先送到公子嘴邊兒,看他喝了一半,剩下的自己喝了,然后接著嘰喳:”這是不是耳朵?朱砂是用來畫兔子眼睛的嗎?”引得莫宣卿忍不住嘆息。
清風下去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忽然覺得,如果時間能停留在這會兒就好了,沒有國仇,更沒有家恨,公子跟圓子這般快快活活的在一起多好。
這丫頭心心念念盼著燈節兒,她如果知道今年的燈節會發生什么,還會這么盼著想著嗎,怕這輩子都不想過燈節兒了吧。
就像墨染說的,公子自欺欺人的把圓子留在身邊,想讓她只做他一個人的圓子,根本不可能,圓子是大周的九公主,是劉宿的女兒,是梅家的后人,這每一個身份都注定了,兩人絕不可能有結果,哪怕公子愿意,圓子也不可能留在公子身邊。
或許這兩天是兩人還能最后快活的日子,以后除了仇恨還是仇恨,愛的越深,怕恨就越深,這是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死結。
夜里,劉涼的兔子燈終于扎好了,里頭竹篾子做的龍骨,外頭是用精細透亮的白娟糊成的,真是活靈活現的兔子,有長長的耳朵,短短的尾巴,還有用朱砂點的兩只紅通通的眼睛,三瓣嘴,下頭是鏤空的,放了一只小蠟進去,點著了,劉涼提在手里,高興的手舞足蹈。
不管夜里冷,拖著莫宣卿出了問梅閣,在院子里的梅花樹下一圈一圈的轉,手里的兔子燈隨著她左右晃動,影子透到雪地里,真仿佛一蹦一跳的兔子。
劉涼看了一會兒,指著雪地:“公子你看,地上的影子像不像一家三口?”
不遠處的墨染跟清風險些沒笑出來,忙別開頭虧這丫頭說的出來,公子跟她就算兩口,難道她手里的兔子燈也算第三口不成。
莫宣卿也忍不住笑了,停住腳,低頭摸了摸她的發頂:“傻丫頭,一家三口不是這么算的?”
“那怎么算的?”
劉涼仰著腦袋望著他,那雙澄澈的大眼在兔子燈的光亮里有些微迷離,仿佛時間最美的琉璃,小嘴微微嘟起來,兩片花瓣一般的唇紅潤潤的,莫宣卿還清楚記得它們的味道,甜絲絲軟綿綿像小丫頭常吃的芝麻糕。
想著,心里不禁一蕩,忍不住低下頭,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兔子燈不算,等圓子生了小圓子才算。”
劉涼如今早已不是以前懵懂的傻孩子,這些日子跟公子在一起同榻而眠,總免不了要親熱,大約知道小圓子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想起夜里公子抱著她做的那些,忽覺雙頰燙熱,剛要低頭,卻給公子噙住了小嘴……
兔兒燈不知什么時候掉在了地上,更不知什么時候回了問梅閣,劉涼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懷里抱著的不是公子是蓬松的靠枕。
劉涼剛想坐起來,卻陡然想起什么,臉一紅,側頭見旁邊整整齊齊放著自己的內衣跟襖褲,忙拿了在被子里一通折騰。
等穿好了才撩起床帳,跳下去找昨兒的兔子燈,找了一圈沒找著,忙喊清風。
清風跑上來:“姑奶奶,一大早的也不洗漱,這是折騰什么呢?”
劉涼到處翻找著:“公子昨兒做給我的兔子燈呢,怎么沒了?”
清風聽了不禁翻了個白眼:“姑奶奶,昨兒你自己干的什么都忘了不成,那兔子燈是白娟的,最禁不得火,你丟在地上,里頭的火苗把燈燒沒了。”
說完,見她小臉一暗,不禁道:“你別難過,公子今兒早上走的時候,說這兩日得了空再給你做一個,讓你燈節兒的時候,提著玩兒。”
劉涼眼睛一亮:“真的?”
清風點點頭,公子何時騙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