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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榔頭忽然發現,或許自己之前錯了,莫宣卿并不是真的絕情,哪怕他心思叵測的想要陷害公主和親,對圓子卻是真心喜歡。
這時候的莫宣卿,哪怕仍是冷冷的沒表情,在榔頭眼里,也是個不折不扣被嫉火沖昏頭的男人,公主并不是單相思,這兩人是彼此喜歡,既如此,有沒有可能花好月圓呢?
正想著,忽聽旁邊胖老板的聒噪聲,側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驚怕,頓時明白過來,他是怕嫉火中燒的男人,怒起來拆了他的廣和樓。
見他胖臉上的肥肉直顫兒,不禁想捉弄他一下:“虧你還是做生意的,這個賬都算不過來,若我是你,恨不能這倆人把戲樓拆了呢,你瞧瞧你這戲樓,雖說看上去還不錯,可仔細瞧,那廊柱子上的漆皮都掉了,房梁上還有蟲柱的痕跡,底下那個大戲臺布置的再花哨,也掩不住歲月侵蝕,早該重新翻蓋了。”
說著,靠近他小聲道:“我要是你,這會兒就哪個賬本,在旁邊等著,毀了什么東西就記在帳上,回頭去將軍府跟莫府要銀子去。”
一句話提醒了胖老板,是啊,這兩位可都是貴人,將軍府自然不會缺銀子,而國舅爺,那就更是個有錢的主了,莫記商號隨便一個鋪子,也比自己這戲樓值錢啊。
想著,眼睛晶亮的看了榔頭一眼,萬分敬佩的道:“小爺您真是天生該做買賣的。”哆嗦又興奮的跑下樓了。
榔頭不禁好笑,其實自己就是不想看他啰嗦罷了,以她對莫宣卿的了解,這場架根本打不起來,而且,蘇子玉跟他對上根本毫無勝算,無論氣場還是公主的心意,莫宣卿完勝。
蘇子玉哼了一聲:“既然知道就是九公主,這般抓著公主,豈非大逆不道。”
宇文及呵呵笑了兩聲:“少將軍這么說可就不對了,九公主是公主,可我師弟也是國舅啊,輩分擺在這兒,公主是我師弟的外甥女,這舅甥之間,總比你這個少將軍近的多吧,而且,少將軍竟然帶著公主來戲樓這樣糟亂的地兒,才真是不妥。”
說著,沖師弟擺擺手:“師弟既要教訓晚輩,我們也不好攔著,卻這里是戲樓,人來人往的,叫人知道公主跑到戲樓看戲,可是不好聽,師弟還是先帶公主出去的好。”
莫宣卿看了蘇子玉一眼,牽著傻乎乎從剛才就呆住的小丫頭下樓走了。
蘇子玉給宇文及擋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劉涼被莫宣卿帶走,心里怒火三千丈,幾乎全燒到了宇文及身上,臉色鐵青的瞪著宇文及:“看來三皇子是想跟子玉過過招了。”
宇文及暗暗叫苦,雖說跟師弟拜的一個師傅,可自己的功夫卻遠遠不能跟師弟相比,蘇子玉得老將軍親傳,少年成名,功夫自不用說,怕自己在他手上討不到什么好兒。
可誰讓自己多管閑事呢,逼到這份兒上,若往后退,可白瞎了堂堂七尺的漢子,這臉他丟不起,所以,明知打不過也得上,再說,打不過就跑唄,怕什么。
想到此,呵呵一笑:“早聽少將軍武藝高強,正想得機會領教一二,如此,請賜教了……”說著,也不客氣,一拳打了過去。
戲樓的胖老板好容易翻出個空白的賬本子跑了上來,卻不見了國舅爺跟九公主,正郁悶呢,見三皇子跟少將軍打了起來,心里頓時大喜,一雙綠豆眼死死盯著兩人,嘴里嘟囔著:“桌上的茶盞打壞了,這可是正經官窯粉彩團花壽字的茶盞,這一套至少值一百兩銀子。”
榔頭看見他記上,頗意味深長的開口:“我瞧著這套茶盞怎么也得值五百兩銀子,老板還真是厚道啊。”
老板愣了愣,頓時明白過來,在賬本上改成了五百兩,卻聽耳邊傳來個聲音:“這五百兩有一半是小爺的好處。”
胖老板倒也痛快,知道今兒這筆橫財,是托了這位小爺的福:“成,只要能收回來,就有小爺您一半好處。”
榔頭心說,莫記財大氣粗,這點兒銀子算什么,就當替公主解解恨了,誰讓那天莫宣卿讓公主在外頭凍了一天呢,自己這條小命也差點兒搭進去,撈點銀子只當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