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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涼剛要答應(yīng),卻想到不對,忙轉(zhuǎn)了彎:“那個,我娘怕見生人,公子去了,怕我娘不自在,而且,我家又小又亂,我娘還病著,不好招待公子。”
莫宣卿挑挑眉淡聲道:“一回生兩回熟,早晚都要去的,更何況,既然是你家,便小些亂些又何妨,公子不嫌……”說到底頓住,卻不往下說,眼里滿是笑意。
清風(fēng)幾個忍不住嗤的笑了出來,劉涼知道公子這是打趣她呢,擱平常,她也會跟著笑,可這回不成啊,卻見公子盯著她,眼里笑意褪去,浮上些許疑惑,忙跟著笑了兩聲,卻異常的虛假。
莫宣卿深深看了她一眼,:“既然吃好了,就走吧,也省的你這般心不在焉的。”
清風(fēng)拿了兩人外頭的衣裳過來,劉涼心里越發(fā)忐忑不安,莫宣卿給她整理風(fēng)帽的時候,偷瞄了公子的臉色,做最后的努力:“那個,公子,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墨染不說這些日子公子的事情忙嗎。”
“再忙也不差這么一會兒。”莫宣卿低頭端詳她半晌,見小丫頭眉眼閃爍,一副心虛的樣兒,不禁道:“莫非你有事瞞著我?”這話問出來,臉色已有些冷了,小丫頭三番兩次的不讓他送,不得不讓莫宣卿疑心。
劉涼一驚忙擺手:“沒,沒有。”
莫宣卿意味深長的道:“沒有最好,你記著,我最不想人瞞我什么,尤其是你。”
公子說這話時的語氣已沒了剛才的溫柔,有些冷冰冰的,劉涼哪敢再說什么,哪怕知道他送自己回去怕要壞事,卻也一點(diǎn)兒法子都沒有,讓他牽著出了問梅閣,上馬車,奔著城外去了。
這一路莫宣卿手里拿著賬冊,目光卻不著痕跡的盯著她,這丫頭真有事瞞著自己不成,不然,怎會如此焦躁不安,一會兒偷看自己兩眼,一會兒趴到窗子上撩起簾子對著外頭看,一臉心虛,手腳無措,這明明白白就是一副心虛的表現(xiàn)。
莫宣卿臉色有些沉,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小丫頭有事瞞著自己,很不喜歡,而這丫頭又能瞞自己什么呢?
劉涼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下意識緊緊閉著嘴,生怕一張嘴心就從嗓子眼跳出來,眼瞅馬車出了城,到了那個小院跟前,劉涼徹底絕望了。
莫宣卿站在小院前,側(cè)頭看了看一副大禍臨頭的小丫頭,臉色越發(fā)有些冷,邁腳往里走,進(jìn)了小院略打量一遭,小院收拾的還算干凈,屋子卻有些破舊,想到小丫頭就是在這里長大的,不免有些心疼,臉色便有些緩,略想了想,只當(dāng)小丫頭是怕自己嫌棄她的出身,才如此慌亂,不禁嘆了口氣,伸手過去牽了她的小手,低聲道:“公子說了不嫌棄你,你倒是怕什么?”牽著她走了進(jìn)去。
堂屋里杜仲正坐在桌子旁開方子,旁邊站著他的藥童跟墨染,還有榔頭,一臉復(fù)雜的望著劉涼。
榔頭如今也理不清,到底事情怎么弄成這樣的,公主聽了宣卿公子風(fēng)華絕世的名頭,跑去莫府應(yīng)征雜役,然后就一心喜歡上莫宣卿,公主都不當(dāng)了,死留在莫府不出來。
莫宣卿呢?對公主一開始還不算什么,如今竟要跟著公主出來探她們假娘的病,還叫墨染請了杜太醫(yī)過來。
榔頭是沒見過杜太醫(yī),可聽過名兒,這位可是太醫(yī)院有名的怪胎,便是公主都請不來這位,不想莫宣卿一個帖子過去,人家就不辭辛苦的來這兒給她們的假娘看病了,莫宣卿對公主竟是如此,那么為什么偏要設(shè)計公主和親西靖呢?
榔頭如今也迷糊了,不知莫宣卿到底是喜歡公主還是想害公主,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又該如何收拾?公主是恨不能永遠(yuǎn)瞞下去才好,卻,如今慕容及金殿求娶,皇后娘娘枕邊風(fēng)猛吹,哪還由的公主選擇。
公主雖貴為金枝玉葉,大周帝姬,說到底,不過是江上的一頁孤舟罷了,風(fēng)浪一起不能隨波逐流,便只有葬身魚腹,除此再無旁的結(jié)果。
有心戳破公主的自欺欺人,可見公主一副如釋重負(fù)的表情,榔頭忽又不忍,暗暗嘆了口氣,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結(jié)果如何?交給老天爺決定,是生是死,自己都陪著公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