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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寶貝疙瘩,聽進劉涼耳朵里,又害臊,又喜歡,分不清是該害臊還是喜歡。
莫宣卿倒不覺的不好意思,把劉涼從身后牽出來,正兒八經的介紹:“這是我師兄。”
宇文及目光一閃,挑了挑眉,就師弟這一句話,宇文及就明白,師弟是真稀罕這丫頭了,記得那年他們師兄弟跟師傅游歷,偶遇一位老神仙,那位老神仙給師弟批了八字,說師弟此生貴極天下,卻情劫難過,此一生的禍福都系在一個女子身上,結果如何端看師弟自己的選擇,看開了,或許能否極泰來花好月圓,若看不開,便會一生悲苦。
當初自己還覺,那位老神仙說的不靠譜,師弟的性子自來不近女色,哪來的什么情劫啊,如今瞧見這丫頭,宇文及忽想起這段前事來,暗道,莫非這丫頭就是師弟難過的情劫?
劉涼給宇文及見了禮,莫宣卿知她性子,是個沒耐性的,讓她陪著自己招呼師兄,不定一會兒就膩煩了,索性放她回了問梅閣,叫墨染吩咐廚房備下酒菜,跟師兄往冷香鄔去了。
進了冷香鄔,各自落座,莫宣卿方道:“師兄今兒怎么有空過來?”
宇文及聽了哈哈一笑:“師弟,你這個性子這么多年仍是如此,有話直接說多好,非這么拐彎抹角做什么,你是不是想說,我在城東軟香閣正樂不思蜀,怎有空跑你這兒來是不是?”
莫宣卿咳嗽了一聲:“我并無此意?!睅熜值膼酆?自己可以不贊同,但無權干涉,這一點兒莫宣卿還是相當明白的。
宇文及倒頗灑脫:“說起來,還是你們這京城的樂子多啊,在西靖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男人能如此酥媚入骨,竟比女子都銷,魂,師弟你是沒嘗著滋味,若嘗了一回,恐你那青澀的小丫頭就撇到腦后去了。”
見莫宣卿微微皺眉,自悔失言,忙道:“是師兄的不是,不該拿你那寶貝丫頭做比?!眳s忽而正色道:“當年老神仙與你批八字的事,師弟可還記得?”
莫宣卿目光一閃:“凡事在我,不在命,那些話做不得準?!毕肫饒A子,莫宣卿目光不自覺柔和了起來:“她不是我的劫,她是我的小丫頭?!?
宇文及知道他的性子,只要師弟決定了事兒,那就是八匹馬也拉不回來,知道他想提此事,便岔開話題:“今兒來尋你,是為和親之事,皇后力主九公主,可是你的意思?西靖的狀況你是知道的,不管哪位公主和親,結果都一樣,只是,我聽說九公主才不過十三,跟你那小丫頭差不多吧?!?
莫宣卿目光轉冷:“那又如何?當年劉宿闖進內宮燒殺搶掠的時候,可曾顧及過年紀大小?!?
宇文及頓了頓:“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明日我便上書求娶九公主?!?
莫宣卿進問梅閣的時候時候,腳下一滑,險些栽倒,墨染忙扶著他:“公子,您有些醉了?!?
是嗎?他倒希望自己能醉,最好醉的把什么都忘了,醉的不要再記得過去那些,可惜醉不了,即便吃再多的酒也醉不了,反而愈加清醒,那些宮女的哭嚎,他那些姐妹的慘叫,母妃的死狀,奶娘死命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哭出聲讓那些叛賊發現的難過,那些倒塌的宮苑,那些火光,那些曾經尊榮無比的皇妃,他的那些姐妹,她們都曾是大秦最尊貴的公主,卻慘遭□□,與此相比,劉涼去西靖和親真是太便宜她了。
更何況,她根本不是什么公主,她是叛賊之女,她是梅氏余孽,便萬死也償還不了梅瓊華欠下的債,那不是債,那都是人命,一條一條尊貴無比的人命,在劉宿劍下,死的屈辱無比。
這深如海的仇恨,這一筆一筆的血債,便把劉氏整個殺光,都不可能償還,一想到這些,莫宣卿就恨不能把不遠處那九重宮闕付之一炬,心里的恨如江濤海浪翻涌起來,難以平息,卻忽聽悠揚的琴聲傳來。
莫宣卿抬頭,琉璃窗映出一個小丫頭的剪影,她坐在窗前正撥弄桌上的瑤琴,琴聲悠悠揚揚傳出來,奇跡般平息了他翻涌的心緒。
他不禁駐足細聽,仍是自己教她的梅花落,給這丫頭撫的委婉動聽,別有韻致,莫宣卿正想邁步進去,忽聽小丫頭跟著琴曲輕聲吟唱起來:“青青子衿,悠悠我心??v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v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聲音帶著小丫頭獨有的軟糯青嫩,鉆進莫宣卿耳里,心里,竟讓他有些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