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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宣卿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市集就這般好玩?讓你如此心心念念的樂不思蜀。”
劉涼大力點了點頭,掰著玉白的手指道:“市集里有捏面人的,有畫糖畫的,還有賣糕餅吃食的……那些人雖然辛苦的做著小營生,臉上卻充滿希望,想來是惦記著家里的妻子兒女呢,就像剛才那個賣豆花的大叔一般,我喜歡看他們這樣的人,這樣最平常的幸福,看著就從心里覺得高興。”
莫宣卿愣了愣:“幸福?你不覺得他們很辛苦嗎?這樣冷的天還要出來做生意,只為了一家老小糊口。”
劉涼搖搖頭:“辛苦怕什么,只要心里想著家人,再辛苦也會覺得幸福。”
莫宣卿見她如此天真,不禁搖頭失笑,這丫頭到底年紀小,想法簡單,看到的也不過是好的一面罷了,她沒見到城外那些凍餓而死的災民,沒看到那些易子而食的場面,因為奸人竊國,昏庸無道,而至災禍連連,民不聊生。
這大周的繁華也不過只在京都這方寸之地罷了,出了京都,早已是哀鴻遍野,劉宿從未把這些百姓當成他的子民,他跟父皇當年一樣,心里眼里除了梅瓊華那個女人,什么都裝不下。
這樣的一個人,老天卻眼睜睜看著他君臨天下九五之尊,坐在屬于大秦帝王的寶座上,禍害大秦的江山,大秦的子民,真真可恨之極。
每每想起這些,他就想沖進宮去把劉宿拖出來千刀萬剮,把他那些兒女誅殺殆盡,一個不留,就如當初他做的一樣。
正想著,忽然手上多了一只溫熱的小手:“公子,你的臉色好難看,是不是病了啊。”聲音軟軟的好聽,竟把不知不覺沉浸在仇恨中的自己拽了回來。
莫宣卿下意識抓住她的小手,抓的緊緊,只覺這點滴溫暖,竟是慢慢慢慢的傳到了心里,令自己有些混亂的心緒漸漸安定了下來。
雖然公子的手抓的自己有些疼,但劉涼仍暗暗高興著,而且,小臉也有些*辣的難受,這次好像是除了彈琴,公子頭一次拉她的手呢,原來,被公子拉著手是這種感覺啊,臉頰發燙,一顆心砰砰的亂跳,壓都壓不住,仿佛要跳出來一般。
可即使如此,她也想長長久久的被公子拉著手,最好一輩子都不放開,榔頭要是知道自己這么想,肯定要說自己不害臊了吧,可她就是這么想的。
劉涼撲騰著一顆心回了莫府,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沒緩過來,想的太出神,連榔頭盯著她看都不知道。
榔頭看她半天了,越看越覺得勢頭不妙,即便不懂,可也看得出來,公主明顯就是一副情竇初開的樣子,不用問也知道,公主看上的人是誰,除了禍水莫宣卿還能有誰。
你說一個男人長的這么好看,不是禍水是什么,要是別人還罷了,最糟糕莫宣卿是莫皇后的兄弟,公主的舅舅,兩人之間要是發生點什么,那可是*啊。
想著,不禁湊過去:“公主,你今兒跟著公子去哪兒了?”
劉涼一回神便看見榔頭湊到跟前的臉,一雙眼睛一錯不錯的望著自己,劉涼不免有些心虛:“沒去哪兒,就去市集逛了會兒。”
榔頭一見就知道公主是心虛了,想到什么,頓時嚇的臉色都白了:“公主,你不會真喜歡上莫宣卿了吧,他可是你舅舅。”
劉涼撇開頭嘟囔了一句:“又不是親的。”
榔頭蹭的坐了起來:“不是親的也是舅舅,這個身份擺在那兒,你跟他永遠都不可能,不行,這里再也不能待下去了,咱們這就走,馬上走。”說著跳下去就要收拾行李。
劉涼急忙攔住她:“榔頭你瘋了啊,現在可是半夜,大門都關了,怎么出去,好了,好了,我逗你的,我知道他是我舅舅,以后我盡量把他當成長輩好不好?”
“什么盡量,是必須,而且,還什么以后,公主答應我的莫非忘了?”
劉涼急忙道:“沒忘,沒忘,你放心,過幾天咱們就走。”
劉涼知道榔頭的性子,為避免這丫頭炸毛,也只能順著她,不然,這丫頭真能這會兒就把自己拖回去。
琢磨著怎么轉移一下這丫頭的注意力,忽想起今兒的事,有了主意:“榔頭,我今兒遇上蘇子玉了。”
“什么”榔頭險些暈過去,一把抓住她:“公主說遇上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