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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泠沒有想到陳村這么快醒過來，他還沒有做好面對他的打算。他下意識用雙手按住陳村的眼睛，想象他沒看見這一切。但是他動作太忙亂了，一只手歪了，落在陳村的口鼻上，又失了力道，導致他這狠狠摁下去的行為，就像和陳村有深仇大恨。陳村的腦袋無力晃動幾下，又暈過去了。

孫泠連忙松開手，上前查看，見陳村沒事，松了一口氣，又怕陳村再次醒過來，取出之前令陳村昏迷的藥，混了水給他喂下去，確定他短時間內不會再醒過來之后，他才可以好好想自己和陳村的事情了。

他這次下的藥分量很重，他還有一天的時間。

他坐在床邊，看著陳村的臉，腦子里亂糟糟的，什么思緒都沒有。看著看著，又覺得這樣不夠，伸手去摸他的胸口，手臂，摸他的大腿，摸到一塊干涸的痕跡。意識到那是什么，孫泠的臉飛出一片紅色。他抬起陳村的臀部，床單濕了一塊，因為那里一直被陳村的身體壓著，還未像大腿上的精液那樣凝固。陳村的后穴已經闔上了，穴心因摩擦過度鼓起，透出深紅的顏色，旁邊還掛著一縷白濁，從穴口向下，蜿蜒流淌，最后隱入孫泠看不見的地方。

孫泠用手一抹，把那條路切斷了，再逆流而上，摸上了穴眼。手指插入、抽出，一縷白濁從他指尖帶出，順著原來的路徑再次流淌，在空氣中很快變得冰涼。他覺得有些可惜，陳村的后穴多么溫暖，一出來就涼了。

他想到清理這回事，抱陳村去浴室，把自己射進去的東西弄出來，換過床單，將陳村在床上安頓好。他看了看手機，已經凌晨兩點了，他并不困。他打開自己的小說專欄，進入到最新那篇小說，眼睛飛快地滑下去，大多是催更的聲音，比較短，幾個字，或者再加個表情包之類的，有些長一點的，他就停下目光來看。

孫洙曾經對他抱怨：“你對狗都比對我親密。”這話一針見血，他無法反駁。他對建立親密關系沒有興趣，但是，對小狗，對一個物品，或者是遙遠的人際關系，他卻覺得安全，比如，讀者對他的支持。他寫小說本是借他人酒杯，澆自己心中塊壘，披著虛構的皮，大肆揮灑情緒，小說讓他覺得安全，所以，他沒去寫散文和詩歌。他沒想到自己的小說會受到讀者的喜愛，但是這種喜愛無形中構成了對他的某種回應，仿佛在群山之中，他的聲音得到了回響。他從這些從沒見過面的讀者身上得到安慰，他的孤獨感少了一些。可是，他唯一想在現實生活中得到的回應，卻沒法得到。

一個評論跳入了他的眼睛：“有那么一個人，他能夠輕易給你帶來快樂，但是他不愿意給。一句話，一個笑容，就夠了，夠你反復回味多次，夠你開心好幾天。除了他，你從其他地方得不到這種快樂。可是你懇求的時候，他不給。你求也求不來。”

孫泠看了很久，最后幾個字在他腦子里跳來跳去，求也求不來，求不來。

他寫的是單戀的故事，可不是，求也求不來。他有瞬間的沖動，想去了解那個讀者的故事，從別人的故事中尋求解決的辦法，或者僅僅是確認，這世界上有人和他一樣。

但也只是瞬間的沖動，別人會像他這樣瘋狂，做出囚禁人的事嗎？

“囚禁”這個詞出現，他腦袋里靈光一閃，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