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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來，他渾身上下都是淤青，因為他自殘，因為他掙扎。季月進去看他的時候，男生有些頹廢地垂著眸子，他說道：“小月，我被你當成了誰了嗎？”

季月坐在他對面，伸出手將他凌亂的頭發一一理順，她說道：“你乖乖地配合醫生，別胡鬧。”

男生啪地一聲拍開季月的手，他壓抑著死死地咬住牙根，緊握雙拳，手背上青筋冒起。過了好一會兒，他狠狠壓下心頭的暴躁，說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真正在意我，你只是在意那個很像我的那個人。”

季月垂下眸，低聲道：“抱歉。”

男生說道：“不過，還是謝謝你。你陪在我身邊，我很開心。”他轉過身，背對著季月，有些哽咽地開口：“小月，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有點難受。”

可能季月也有些魔怔了吧，她竟然懷念上輩子的季凜。如今，季凜和她沒有了羈絆，這本應該是她期望的，可是，她有一點點難過。

或許，她不該再活在過去，而是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季月從精神病院出來，她看到季凜正在門口等著她。季月愣了愣，收起了臉上的惆悵，神情淡淡地看著季凜。

季凜走近她，扯著她的手臂，將她拉到一邊，他皺著眉頭看著季月：“你真的看上了那個神經病？他欺負你了？昨晚······”

季月掙脫自己的手，她勉強朝季凜笑了笑，說道：“哥，沒什么的，以后我大概不會再來看他了。對了，ade呢？”他把自己的女朋友丟哪了？

季凜看到季月的笑，微微怔了怔，他認識季月十幾年，季月從來沒對他笑過。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季月這是真正放下他了。

說實話，高冷的表情并不適合季月，笑起來的她顯得溫柔又燦爛，像初升的太陽一般，能讓人感覺到心里暖暖的。

她對季凜說道：“哥，這么多年來，我一直不理你，抱歉。以后不會了。

季凜愣愣地看著她，感覺到心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就像一顆石子掉落清潭，漣漪一圈圈地向遠處擴散，又像春風拂過細軟的柳條一般，柳絮像飛雪一般洋洋灑灑。

當季月轉身準備走的時候，他忽然伸出手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腕：“小月······”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叫她名字，而不是叫她“死人臉”。

季月驚訝地回頭看他。季凜一臉復雜地看著她，神情似是迷惘，又像是震驚，又像是那種找到最重要的東西的時候的喜悅，只是各種情緒閃過他的心頭，最終他腦海空白一片。

他忙放開季月，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

季月主動走上他的車，催促季凜司機趕快開車。季凜壓下心頭莫名的情緒，開車送季月回家。

季凜在家待了兩天，便要回英國了。這兩天，他一直留在家里寫論文，沒有出去找ade，而ade也沒有來找他，季月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她沒有過問什么。

等到季凜回英國那天，季月送他去機場，她在機場看到了ade，而ade正和凌晨在一起。

這輩子，季凜和凌晨并沒有因為季月而反目成仇，他們依然是最好的兄弟，他們都在英國留學。

季月幫季凜拉著行李箱走下車的時候，她看到ade和凌晨牽著手，心里有些驚訝。

季凜倒是沒什么反應，而是回頭對季月說道：“國慶放假的時候，要不要來英國？我帶你去看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