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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空氣，到底是什么滋味的呢。

凌也連這都快忘了。

或許是在這漆黑狹小的空間待久了，眼睛被蒙著，嘴巴被堵著，單一個鼻子自由些，卻也只被流通不暢的空氣中自己的血味、精液味混合充斥著。時間長了，習慣了那些味道，好像整個人都被那股子自己身上產生的淫汁蕩水熏染得愈發下流，給他一種好像這整個世間都是如此的錯覺。到處都是游走著人形野獸，過于外露的獸性，骨血里流淌的都滿是性欲。這樣的世界里有一個如此這般的他存在也再正常不過。

任衡一知道凌也說不了話，自己那套“美神”理論現下再怎么布道都是對牛彈琴。他便無言地朝凌也的方向又走近了兩步，把身后的簾子拉上。

拿出凌也口中的布條，那團布是先前他閑來無事，手作圍裙剩下的邊角料，質地柔軟，卻不怎么吸水。此刻拿在手里，黏糊糊濕答答，滿滿都是凌也的口水。任衡一捻了捻手上的水漬，　把沒有干涸的部分擦在凌也的臉上。

缺少了異物的堵塞，凌也被解放自由的舌頭不自覺向外伸出，兩側卷曲著探著向前，似乎整個口腔都躁動著想感受新鮮空氣的照拂。不過還沒自在個兩秒，便又有新的東西取代布條，未經許可地伸了進來。

那是任衡一的拇指。

常年把握刻刀而有些須變形長繭的手指直直伸進凌也的嘴里，按壓把玩他的舌根。不知輕重的蹂躪令凌也本能地干嘔，卻也不自覺地卷起舌尖去討好舔舐任衡一的手指。

這顯然十分受用。

任衡一把整個指腹都放在凌也的舌面上，前后搓弄，捻出泡沫，揉搓舌苔，形成又黏又膩的泡沫凝漿。而后又加入了食指、中指，粗糙的指頭不停探索溫熱的口腔，撫摸內壁，牙齒，以及舌頭。

這樣一來，狹小的口腔空間突然變得局促，任衡一的三個指頭像是被裝在罐子里的沙丁魚，一個挨一個。他向兩邊闊撐，凌也泛紅的臉頰瞬間鼓出兩個包，那是任衡一的指關節。

盡管如此，凌也還是在有限的范圍內靈巧的舌頭不斷挑逗諂媚，繞過拇指，又去舔弄食指，好像那幾根指頭是什么美味糖果。

口腔的溫度稍高，配合著潮濕粘稠的唾液，把任衡一的手和凌也的嘴黏合在一起。

這感覺就像腌漬檸檬，任衡一想。

凌也嘴巴紅紅腫腫的，賣力地吮裹著手指。任衡一勞作多年而不甚敏感的指尖傳來的陣陣酥麻讓他一陣電流直接爽到了耳后，又順著神經淌遍了全身。再按了兩把，他將手抽出，叮叮當當避免發出太大聲響，小心翼翼將腰帶松開了一些。

“......沒有吧，他出去了嗎？”

“哎你銼刀借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