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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岳聽著又心疼又無奈,從小被當做天子驕子般養大,如今卻愿意受這樣的委屈。他自己不心疼,他這個做師父的都舍不得:“箜篌姑娘當真這般好,值得你放下修真界的名聲,放下高傲與尊嚴?”
“師父,在遇見她之前,我從沒有在意的東西。名聲也好,尊嚴也罷,對于我而言,都是不存在的。”他的生命中,只有劍與修行,沒有喜怒哀樂,也沒有欲1望,“而且,箜篌定是舍不得我受委屈的。”
嫉妒、渴求、貪婪,這些情緒對他是陌生的,直到與箜篌相遇。他開始嫉妒箜篌把煉制出的第一個扳指送給了成易,他渴求跟箜篌更加親近,貪婪者箜篌所有的情感。
這樣的心境見不得光,但他卻覺得新奇又不愿意舍棄。
“我明白了。”金岳把手探到桓宗的命脈上,桓宗的食指微顫了一下,手卻沒有動,任由金岳探尋。
“靈臺穩固了很多,看來與箜篌姑娘天地雙修對你助益很大。”金岳收回手,“關于靈藥的事情,我已經派人去了無妄海與聽風谷,你不用太過擔心。”
“徒兒讓師父費心了。”桓宗垂下了眼瞼。
“只要你好好的,為師就放心了。”金岳見桓宗又恢復了平時淡漠的樣子,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還是去找箜篌姑娘吧。”
這張木頭似的臉,他看著別扭。
“徒兒告退。”桓宗聽話的走開,林斛看了一眼,準備跟上去的時候,被金岳叫住了,只好停下腳步。
“林斛,仲璽那孩子不愿意其他人靠近,你與其他人不同……”金岳長長嘆息,“日后還是勞煩你跟在他身邊吧。”
“請宗主放心,在下明白的。”
金岳勉強笑了笑,沒有再多說其他的。
三日后,在琉光宗門人的送別下,秋霜祭出了他們來時乘坐的華麗飛宮。云華門弟子登上飛宮,轉頭見仲璽真人跟在箜篌身后飛了上來,心里感慨,仲璽真人與箜篌師妹感情真是好,送別都送到飛宮上了。
眼見琉光宗宗主親自來給他們送別,飛宮已經起飛,仲璽真人也沒有從飛宮上下去,云華門眾人才明白過來,仲璽真人這是要與他們一起回云華門?
“勿川師兄,你說仲璽真人這態度,該不會是想入贅到我們云華門吧?”靈慧坐在屋子里,與勿川等幾位師兄妹喝茶,扭頭看了眼窗外,箜篌與仲璽真人還趴在欄桿上看風景。箜篌師妹一直有這個愛好,喜歡飛在高高的地方看云下的景色,說這有做仙人的感覺。
她是不太明白箜篌這個小愛好的,不過看仲璽真人心甘情愿陪著小師妹玩這種無聊的游戲,她也是很高興的,誰會嫌棄自家師弟師妹魅力大呢?
“嗯?”勿川一口茶含在嘴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仲璽真人就算真的想入贅,忘通師叔那里也不一定同意啊。
反正龍鳳鼎那個事,是絕對不能讓忘通師叔知道。
第139章 浮華喧鬧
宗門里兩位峰主外出,忘通這個留守山門的峰主就要三不五時下山巡邏,免得邪修冒充普通百姓,混跡于人群,讓普通百姓受害。
一些回宗門需要從雍城上空經過的修士,會下來在雍城玩耍兩日。不是他們沒有自制力,實在是雍城好吃好玩的東西太多,總覺得都從上面飛過去了,還不下來吃點喝點,就像是虧了什么。
有跟忘通相熟,輩分又相同的修士看到他帶著弟子出來巡邏,都會笑著上前說兩聲恭喜,嘴里說著好事將近云云。忘通心中暗暗生疑,箜篌晉升元嬰期修為的事情,他雖收到了秋霜師叔的飛訊符,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外面的人應該不清楚才對,為何都跑來跟他說恭喜?
心中暗暗生疑,忘通向來是個混不吝的模樣,嘻嘻哈哈應付了幾句,回到宗門后找到門主珩彥,說起了這事。
“或許是因為我們云華門這次的表現很好?”珩彥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吹著眼瞼不看忘通,“這次有秋霜師叔親自帶隊,還有裴懷與青元助陣,勿川也跟著去了,下面的弟子肯定不敢像以往那般懶散……”
“可這次的術法比試不是取消了么?”忘通心中的疑云不散,就算他們云華門的弟子不懶散了,在論道大會上能有多精彩的表現。
“咳,誰知道呢,等他們回來才能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珩彥放下茶杯,試探性的看向忘通,“既然所有人都在向你說恭喜,說明發生的是好事,你說是不是?”
忘通沉思片刻,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說完,他眉頭一皺,“紅言真人身亡,箜篌修為忽然大幅度晉升……”
“師兄,我心里有些不踏實,總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生了。”
珩彥只能捧起茶杯大大喝了一口水,以沉默表示自己對所有事情都一無所知。
“琉光宗行事真是厚道,幫我們把箜篌的事情掩藏得嚴嚴實實。”忘通想起自家徒弟對仲璽真人有幾分兒女心意,仲璽真人卻把她當師妹,忍不住心疼自家徒弟,“雖然我不太喜歡那位仲璽真人。”
差點把手里的茶杯打翻,珩彥忍不住問:“仲璽真人有哪里不好?”
“沒哪里不好,可能是八字不太合。”忘通哪里會把自家徒弟那點小心思說出來,擺了擺手,“但不管如何,此人品性是毋容置疑的。”
珩彥松了口氣,看來師弟對仲璽真人的印象還有沒有跌落到谷底。
在飛宮上待了兩天一夜,桓宗發現除了勿川以外,沒有其他弟子早起練劍,倒是路過某些極有特色的城鎮時,云華門弟子紛紛跑去嘗美食,買東西,仿佛出來旅游一般。
“箜篌,貴宗同行的這些弟子里,只有勿川道友一人修劍道?”桓宗見飛宮又落到了一個陌生城鎮上,就知道云華門弟子又要去買東西了。他跟在眾人身后下飛舟,忍不住問出了心里這個疑問。
“不是啊,同行的好幾位都是劍修。”箜篌懷里揣著幾枚靈果,選了兩顆分給桓宗與林斛。
桓宗:“……”
身為劍修,竟然能不練劍,這也太過隨性了。
“大家辛苦了這么長的時間,放松放松也好。”箜篌猜出桓宗在疑惑什么,她扭頭看了眼桓宗與林斛,“你們琉光宗的弟子什么都好,就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走,我帶你們進城玩玩,聽說這個城里好玩的東西特別多,我們可別錯過。”
酒會,畫展,歌會,樂舞團,還有各種在普通百姓間流行的賽馬、斗雞,在這座城市里被發揮到極致。
帶著桓宗與林斛體驗了一下普通百姓的娛樂方式,箜篌準備帶他們去參加晚上的樂舞團。
“桓宗,你這身仙氣飄飄的衣服太不合適了。”箜篌找了一家客棧,進了房間后抓住桓宗的手,把神識掃入桓宗的收納戒。收納戒認主,但是主人卻可以在收納戒上留下命令,讓其他人能夠打開自己的收納戒。早在很久以前,桓宗就取了一道箜篌的神識附著在收納戒上,所以箜篌相當于他收納戒的另一個主人。
“這套!”箜篌找出一套廣袖鎏金袍,把桓宗頭上規規矩矩的白玉冠取了下來,換上了紅玉蓮花垂珠冠,看著桓宗臉頰兩邊垂下來的血紅流珠,箜篌捂住胸口感慨,“世間竟有如此美人!”
若說之間的桓宗是高貴不可侵犯的仙人,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世間難得見的冷美人,偏偏垂珠冠讓他的美帶上了一分妖,兩分邪。
“不行,不行。”箜篌拆下桓宗頭上的垂珠冠,“你這么好看的一面,留給我就足夠了,絕對不能便宜其他女人。”
倚墻而站的林斛默默嘆息,若是以往的他還能有些許存在感,現在的他站在這跟不在這已經沒有任何差別。轉身走出房門,替兩人關上房門,林斛看著院子里微微搖晃的樹木出神,他跟著公子出來的意義,只能是趕馬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