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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昨天時,再度踏上飛宮時,箜篌已經沒了看風景的興致。她盤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捧著沒有翻過幾頁的話本,目光頻頻往外。
外面,桓宗憑欄而立,林斛站在他身后,遞給他一枚剛收到的飛訊符。
飛訊符里的內容很簡單,大意就是他送的禮物已經收到了,日后再買這些貴重的東西,不要自掏腰包,可以讓宗門資助。
桓宗用神識在飛訊符掃了好幾遍,確定里面并沒有暗語,或是其他意思。可是……箜篌上次寄過去的,不是一袋店主賣不出去的咸魚?
云華門內,新入門的弟子看到門口掛著的牌匾上寫著“今日主菜雙翼魚”幾個字,以為自己眼花了,或是膳食堂的師叔們寫錯了字,他們這么多弟子,雙翼魚不僅貴還難買到,怎么可能拿來做主菜?
然而當他們端著菜盤出來后,整個人都是恍惚的,竟然真的是雙翼魚,而且還是一大盆雙翼魚。他們開始忍不住懷疑,云華門做不了修真界排名前三的宗派,會不會是因為吃得太奢侈,把宗門吃窮了?
就連平時有些挑食的歸臨看到滿滿一盤紅燒咸魚干后,也跟著沉默了。他實在不敢相信,雙翼魚會被做成如此丑陋的咸魚干,更可怕的是,云華門居然把這種好東西擺到膳食堂里,連他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都能分到這么多。
“我打聽到了。”身手矯健的小師妹端著碗回來,“我聽一個內門師兄說,這些雙翼魚是外出游歷的箜篌師叔讓飛劍使者送回來的,箜篌師叔還特意交代,要讓所有弟子都嘗一嘗。”
“箜篌師叔真厲害。”高健演由衷感慨,能遇到這么多雙翼魚,還愿意花大價錢買回來讓他們吃,這是何等的深情厚誼?
歸臨想起了初入山門那一日,飛在空中的那個美貌女子。
咽下口中的魚肉,歸臨對云華門觀感更加復雜了。放眼整個修真界,還有哪個門派會拿這么昂貴的食材,讓所有弟子品嘗?
難道不是應該只給親傳弟子或是表現得更好的弟子,以此刺激其他弟子的上進心?
所以整個云華門上上下下都如此懶樣不進取,不是沒有原因的。
飛宮進入豐城地界以后,降落在城門外。看到熟悉的城門,吉祥閣弟子有些控制不住心底的激動之情,若不是顧忌此處還有箜篌桓宗等人,他們早就跑過去了。
進入城門后,箜篌就看到路上有不少行人與這幾名弟子互相打招呼,還有大爺大媽拎著米面雞魚找他們算卦。
“葛巾姑娘,我老頭子送我的發簪掉了,你能幫我算算丟在哪里了么?”
“葛巾姑娘,煩請你幫我算一算走失的牛去了哪?”
“葛巾姑娘……”
聽著此起彼伏的呼喊聲,箜篌拉住桓宗的袖子往后猛退幾步,對桓宗小聲道:“人民的戰斗力是無窮的,我們躲遠點。”
“箜篌?”成易看到箜篌與桓宗站在人群外,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他可愛白嫩,無比乖巧又上進的小師妹,剛才扯了其他男人的袖子?!
第60章 結界
聽到有熟悉的人叫自己,箜篌回頭看到站在街對面的成易,喜出望外:“大師兄?!”
成易負手微笑,穿過人流朝箜篌走去。
“大師兄!”確定不是自己眼花,箜篌小跑著奔向成易,伸手撲到成易身上,“大師兄,你怎么在這里?”
“近來邪修作亂,師門擔心附屬門派遭難,便派了我們這些親傳弟子到各個門派駐守。”成易伸手扶住箜篌,假裝動怒,“出去歷練一段時間,怎么還這般沒規矩?”
“我這是看到師兄你高興的嘛,自己人講什么規矩。”箜篌扯著成易的袖子搖啊搖,“這么久不見,你都不想我。”
成易伸手點箜篌的額頭:“沒良心的小丫頭。”他想起箜篌已經晉入心動期,伸手探了探箜篌的脈搏,經脈渾厚有力,看來渡劫的時候很順利。
眼睜睜看著箜篌朝一個陌生男人跑去,甚至撲到了他的身上,桓宗低頭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袖子,不久前箜篌還拽過此處。眼見箜篌任由陌生男人查探經脈,還對他又說又笑,桓宗緩緩垂下眼瞼,朝兩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眼見公子朝箜篌姑娘走去,林斛靜靜地留在原地。以往的公子,是絕對不會在別人說話的時候,貿然加入別人的交談。或者說,公子根本不愿意與他人多說一句話。
“箜篌。”桓宗在離箜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如黑琉璃的眼眸靜靜看著面前的少女。
正在與成易敘舊的箜篌立刻回頭,對上桓宗那雙漂亮的眼睛,笑得眉眼彎彎:“桓宗,我跟你介紹,這是我的大師兄成易。”對箜篌而言,成易亦兄亦父,是她非常最重要的親人之一。
桓宗對上成易打量的目光,抬起手行禮,袖擺在空中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成易道友好。”
“道友好。”成易聽到箜篌稱其為桓宗,就猜到了他的身份。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甚至整個云華門都挑不出比他更好看的男弟子。初看,只覺得他是沒有修為的普通病弱美公子,但是隨著對方靠近,成易可以肯定,這絕不是普通人。
“桓宗是琉光宗的弟子,一路上多虧了他與林斛前輩同行照顧。”箜篌向成易介紹桓宗,“桓宗特別厲害,什么都會,什么都懂。”
聽到自己當做女兒養的小師妹夸其他男修有多厲害,成易內心復雜難言。不過想到小師妹能讓琉光宗的劍修與她同行,并且處處照顧,成易內心的酸澀復雜中,還帶了幾分詭異的得意。
不愧是他箜篌師妹,出門在外,就沒什么事能夠難倒她。
“多謝桓宗道友對小師妹的照顧。”成易拱手道,“小師妹年幼不知事,這一路上,讓道友操心了。”
桓宗想,若他是箜篌的師兄或是師長,現在開口向外人道謝的就是他,與箜篌更親近的也是他。
“成易道友客氣,我與箜篌是朋友,互相照顧本是應該,謝來謝去反而生分。”桓宗不輕不重道,“這一路上箜篌助我良多,即便要說謝,也該是我才對。”
“你們都別謝了。”箜篌見師兄與桓宗謝來謝去,伸手拉了一下兩人的袖子,“得知吉祥閣沒有什么事,我就放心了。跟我們一同趕回來的還有五名吉祥閣的弟子,師兄你帶他們一起回去。”
“你呢?”成易與五名吉祥閣弟子互相見了禮,轉頭對箜篌道,“你外出奔波這么久,先去吉祥閣洗漱休息一番,有什么事明日再說。我們師兄妹這么久沒見,你就不想跟我說說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我與桓宗貿然打擾,會不會不太好?”箜篌轉頭看桓宗,沒有馬上答應下來。
“無事,我與林斛就住在附近客棧里,你若是有事,到客棧來尋我們就好。”桓宗從收納戒里取出一包靈果,“這些是你喜歡吃的靈果,去了吉祥閣也別忘了吃。”
“怎么能讓你單獨住客棧里。”箜篌不接靈果,“你別鬧。”
單獨?
林斛眉梢動了動,在箜篌姑娘眼里,他與公子是一體,還是他存在感太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