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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云華門與琉光宗的弟子,性格全然不同,也不知箜篌姑娘看上了那個桓宗什么。”馮奇想到桓宗那張淡漠的臉,就覺得可惜,多水靈的姑娘,竟是被木頭拱了。
“你說什么?”葉緋道,“你說箜篌姑娘與桓宗公子有男女之情?”
“這不是明擺著?”馮奇道,“桓宗公子的隨從是元嬰老祖,若不是兩人有男女之情,一個元嬰老祖怎會對外人如此客氣?”
“真的?”葉緋嘆息一聲,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被琉光宗的人搶走了呢?
她轉(zhuǎn)身看自己的這些師弟師兄們,搖頭嘆息一聲,歪瓜裂棗,更加配不上箜篌姑娘。
馮奇:“……”
師姐這挑剔的眼神,是啥意思?
玄牧把弟子們接回宗門以后,就給琉光宗與云華門寫感謝信,大力夸贊了箜篌與桓宗的高風亮節(jié)。給這兩個宗門夸獎還不夠,他深諳出名要趁早的道理,又給其他交好的門派寫信,說這次如何的兇險,箜篌與桓宗如何施恩不圖報云云。短短幾日內(nèi),箜篌與桓宗的大名,就傳到了各大宗門。
各大宗門的門主紛紛感慨,云華門終于出息了,竟然培養(yǎng)出了這么厲害的弟子。
于是還是筑基期的箜篌,得到了與綾波一樣的待遇,被無數(shù)修士尊稱為箜篌仙子。
箜篌還不知道玄牧長老替她在修真界吹噓了一番,準備離開三樹城當天,她看到兩個身穿白袍繡金線的修士從桓宗門里出來,準備敲門的她與這兩名修士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有開口。
還是林斛出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主動跟箜篌解釋道:“這兩位是琉光宗的弟子,他們是來帶那兩個邪修回宗門的。”
“二位道友好。”箜篌回過神,跟琉光宗的修士見禮。
“道友好。”兩名年輕弟子還不能做到喜行不露于色的,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他們怎么都想不到,師叔出門在外還有女子同行。
“這位姑娘是云華門的箜篌仙子,按輩分你們該喚她一聲師叔。”林斛把兩個五花大綁的邪修扔出門,對兩名弟子道,“一路上小心,不要耽擱,直接回宗門。”
“是。”兩名弟子對林斛十分恭敬,并沒有因為他是桓宗的仆從,就生出半分慢待之心。
他們向林斛行了禮以后,又恭恭敬敬朝箜篌抱拳:“晚輩不知姑娘竟是箜篌師叔,請師叔恕罪。”
“不知者無罪,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想起上次琉光宗的松河峰主給過她見面禮,現(xiàn)在琉光宗的弟子叫她一聲師叔,她好像也該意思意思?
想到這,箜篌從收納戒取出兩個錦囊,給兩名弟子一人塞了一個,“初次見面,一點薄禮,不要嫌棄。”
琉光宗弟子:“……”
他們兩個一百多歲的大男人,收十多歲小姑娘的見面禮?這要讓師叔知道,他們會受罰的。
“這……”兩名弟子扭頭看林斛,這是要還是不要?
“既然是師叔給的,你們就拿著。”林斛輕咳一聲,壓住心底的笑意,“還不謝謝箜篌師叔。”
“多謝箜篌師叔。”兩名弟子一板一眼的行禮,禮儀標準得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不用不用。”箜篌往旁邊讓了讓,“你們忙去。”
“是,謹遵師叔之命。”兩名弟子又是一個抱拳,才彎腰提起兩名邪修,離開客棧。
箜篌松了一口氣,琉光宗的這些弟子也太講規(guī)矩了。若是在云華門,那些師侄們看到她拿東西出來,早就喜笑顏開伸手要了。跟琉光宗一比,他們云華門是不是懶散了些?
“箜篌來了?”
屋內(nèi)傳出桓宗的聲音,箜篌趴在門口往里望:“桓宗,我可以進來嗎?”
桓宗坐在窗邊,手持書卷對她笑:“進來吧。”
箜篌蹦跳進門,在桓宗身邊坐下:“桓宗,我們什么時候離開這里?”
“若你沒什么東西需要買,我們下午就走。”桓宗放下書,“下次看到那些后輩,不用給他們見面禮。”
“那怎么行,他們好歹叫我一聲師叔,總不能白叫。”箜篌雙手托著腮,“不過你們琉光宗的弟子都是這樣嗎?”
“什么樣?”桓宗起身從柜子里取出茶具,用靈力把葫蘆里的晨露加熱燒沸,為箜篌泡了一壺茶。
“就是嚴肅認真,對規(guī)矩很嚴格。”箜篌喜歡喝桓宗泡的茶,捧著茶杯吹著熱氣,小口小口喝著。
“宗門對弟子要求很嚴格,尊師重道,不可懈怠,這是最基本的要求。”桓宗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聞著茶香卻并沒有喝,“他們是晚輩,對你恭敬是應(yīng)該的。”
“你們私下就不會一起出去玩,喝喝酒,賞花看月之類?”箜篌震驚了,難怪琉光宗能夠成為修真界第一大宗,每個弟子都是精英,他們付出的努力也是其他修士比不上的。
“貪圖享受,又怎么能在修真大道上走得更遠?”桓宗見箜篌還沒轉(zhuǎn)換過情緒,為她續(xù)上茶,“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道與堅持,沒有誰對誰錯,更沒有高明低下之分。說得通俗些,便是人以群分。也正是因為如此,修真界才能百花齊放,天下太平。”
聽到這話,箜篌笑了:“你能這么想,真是太好了。”她雖然算不上好逸惡勞,但是在吃穿方面,也有自己的小愛好。不閉關(guān)的時候,也會跟師姐們下山逛鋪子,還常與同門去晨霞峰青元師叔那里討丹藥吃,這種行為放在琉光宗,算得上是不尊師重道了吧?
桓宗嘴角微彎,沒有說話。這些道理,也是他近來才想明白的。以前他總覺得,身為修士就應(yīng)該無欲無求,更不能貪圖享受,劍道是他唯一的追求。
與箜篌在一起的這些日子,他才發(fā)現(xiàn),有其他的喜好并不是錯,偶爾放松心神也不是罪。若這些都是錯的,為何箜篌這個小姑娘,還是如此討喜可愛?
以前是他偏執(zhí)了。
用完午飯,箜篌跟桓宗坐上了馬車:“下一個地方是哪兒?”
“宜城。”桓宗在墊子上多鋪了幾層軟墊,讓箜篌坐得更舒適,“林斛說宜城的刺繡非常出名,到了那里,你可以好好去看看。”
“刺繡?”箜篌連連點頭,“好呀,好呀。”師姐女師侄們肯定喜歡,還有秋霜長老也要買。長老長得那么漂亮,布料一定要選最華麗的,才能配得上她。
見箜篌已經(jīng)趴在桌上開始算要買多少份刺繡,桓宗撩起簾子對林斛道:“走吧。”
“仙長,等一等。仙長請等等!”
桓宗偏頭,看到客棧里的堂倌捧著個灰撲撲的布包跑過來,肩膀上搭著擦桌子的舊帕子。
“仙長。”堂倌喘著氣跑到馬車前,“前幾日我見仙長與仙子都很喜歡新采摘的鮮菇,今天早上我與娘親到林子里找了些野山菇,只是冬天山貨少,我們尋了幾個時辰,也沒找到多少,還請仙長不要嫌棄,收下小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