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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修真界的天才修士們大多性格各異,但凡修為高深的修士,都很難做到長袖善舞。像長德這種修為不錯,又擅長處事的修士,能做掌派弟子就不奇怪了。
看到箜篌、桓宗與林斛過來,長德熱情地迎了上去:“三位道友,請上座?!?
“多謝長德道友相邀?!斌眢筇みM摘星樓,終于明白這座樓為什么要取這個名字了。因為樓里擺了法陣,靈氣充裕,屋頂上空由靈氣聚集的星星點點,就像是真的星星一般,閃耀美麗。
“請隨我來?!遍L德在前面引路,領(lǐng)著三人上樓。上了樓以后,箜篌看到了被眾修士討好的綾波。這些修士昨天還對綾波抱怨連連,今天就已經(jīng)開始獻殷勤了。
這些男修士對修為高長得漂亮的女修士,總是格外寬容的。今天綾波不過是站出來說了幾句道歉的話,他們便紛紛表示不再計較,一口一個仙子叫著,熱情不已。
箜篌的到來,讓這些男修士情緒更加高漲,若不是箜篌身邊還有個相貌俊美身份不明的桓宗,他們恨不能立刻圍攏過來。
看到箜篌,凌波臉上的笑意略淡了幾分,幸好她今天出門前特意打扮過,不然就被這個箜篌比下了。沒想到她小小年紀(jì)就如此心機,連耳珰都是精心挑選過。
“箜篌仙子?!本c波笑著上前,牽了一下箜篌的手,語氣親熱道,“你總算到了,我剛才還擔(dān)心你有事耽擱,不能過來呢?!?
“有美人姐姐在,我怎么舍得不過來?!斌眢笮α诵?,與綾波寒暄幾句,與桓宗、林斛在桌邊坐下,她捂著嘴小聲在桓宗耳邊道:“幸好我今天特意打扮過,剛才那位綾波仙子,從頭到腳至少打量了我十遍?!?
帶著暗香的熱氣輕輕吹在桓宗耳朵上,他覺得自己半邊臉都跟著熱起來。一時間箜篌說了什么,他都沒有聽清楚。
“雖然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位綾波仙子可能不太喜歡我,但她是個美人,她的臉能讓我身心愉快的?!斌眢蠖似鸩璞p啜一口,桌上擺著很多精美的吃食,但是她很矜持,并沒有像與桓宗單獨在一起時,隨意的動筷子。
“你很好?!被缸谶@句話說得很認(rèn)真。在他看來,箜篌性格鮮活,天真可愛,沒有哪處是能讓人討厭的。
箜篌偷笑:“嗯,你也很好。”
長德一邊與賓客說話,一邊注意著箜篌與桓宗這邊,桓宗身份不明,又不是云華門的弟子,難道與箜篌有男女之情?箜篌是云華門中,天分最高的五靈根弟子,云華門又怎么能允許她與其他男人有私情,影響修為?
就在他再一次看向箜篌與桓宗時,桓宗突然抬起頭,迎上了他的視線。對方眼神淡漠,發(fā)現(xiàn)他在看他,也不閃不躲,反而讓長德有些尷尬起來。他端起酒杯,向桓宗遙遙舉杯。
哪知道桓宗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頭,自然也沒有舉起酒杯與他互敬。
這個舉動讓長德面上有些過不去,他捏緊酒杯,勉強讓自己維持風(fēng)度。轉(zhuǎn)頭繼續(xù)與其他人寒暄,仿佛這件事從未發(fā)生過。不過這件事過后,后半場宴席上,他再也沒有偷偷打量箜篌了。
一頓飯稱得上是賓主盡歡,在場修士們恨不得拍著胸口說昭晗宗有多好,夸長德與綾波的話,像是不要錢似的,都夸出了花來。
在這些人身上,箜篌又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心易變,在地位與利益面前,喜惡也可以像六月的天,說反復(fù)就反復(fù)。就連昨天早上被綾波一掌拍得吐血的修士,在長德夸獎幾句,又送了一瓶丹藥后,笑得連嘴都合不攏。
宴席結(jié)束,箜篌起身向昭晗宗弟子辭行,走出摘星樓以后,長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昨天早上,我沒有因為那個吐血的修士與綾波鬧得不愉快,不然就白做惡人了?!斌眢蟀咽直吃谏砗?,語氣有些淡淡。
“你不高興?”桓宗看得出箜篌情緒不太高。
“也沒有不高興?!斌眢髶u頭,“就是覺得外面的世界,好像比想象中要復(fù)雜很多。”
桓宗試圖安慰她,想了半晌:“沒關(guān)系,我陪你多走走多看看,你就會發(fā)現(xiàn),這種事很正常?!?
林斛默默看他,公子,如果不會安慰人,你還是不要開口了。
“嗯?!斌眢笙肓讼?,“你說得有道理,我還是見識太少了?!?
林斛繃緊了臉,慶幸自己不愛說話。
“那邊好像有個特色風(fēng)味店?!斌眢笸蝗挥指吲d起來,“桓宗,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買些東西?!?
桓宗見箜篌小跑著奔向店鋪,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見她大包小包買了不少東西,不解的問:“你買這些做什么?”
“給師父他們寄回去啊?!斌眢筇统鲮`石遞給掌柜,“我出來前特意打聽過了,很多城里都有驛站,他們可以幫著寄東西回去?!?
“姑娘,驛站就在西街邊上,您的東西多,又是寄同一個地方,價格上會有優(yōu)惠?!闭乒褓u了不少東西,心情好,拿出一個牌子遞給箜篌,“我們店跟驛站關(guān)系好,你拿這個牌子過去,他們能給你八折優(yōu)惠價。”
“謝謝你啊,掌柜?!斌眢蟀雅谱邮掌饋恚奄I好的東西全都塞進收納戒,問桓宗,“我剛才看了,這家店的東西挺不錯,你要買嗎?”
桓宗目光掃過貨架上的東西,不是珍稀的丹藥法器,只是一些風(fēng)味小吃以及富有邱城特色的手工藝品,比不上宗門里的東西精致講究。
“我出門后師父師兄他們肯定很擔(dān)心,這些東西雖然不值錢,但是他們收到后,肯定會很開心。”箜篌似乎已經(jīng)看到師父師兄他們開心的樣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掌柜的,給我拿……”桓宗面無表情的指了指貨架上幾樣?xùn)|西,“拿二十份?!?
“好嘞!”掌柜十分高興,他最喜歡這些買風(fēng)味產(chǎn)品的外地修士了,不僅出價爽快,買得又多,他這家店能開下去,全靠這些外地人鼎力支持。
兩天后,琉光宗宗主、峰主以及某些弟子聽到下面的管事來匯報,說有來自邱城驛站的飛劍使者求見。
他們非常茫然,飛劍使者?
第32章 樹屋
作為一名資深的飛劍使者,魯甲去過很多地方,到過很多宗門,為無數(shù)修士及普通人送過書信及物品。他以前是個散修,修為進入金丹期以后,就一直停滯不前,又買不起昂貴的丹藥,就只能加入驛站,成為飛劍使者的一員。好在修士們對飛劍使者非常禮遇,也不敢冒著得罪各大宗門的風(fēng)險搶劫他們。尤其是兩百年前,一位有名的元嬰老祖寫賦贊揚過他們以后,他們在修真界的地位更是水漲船高,被無數(shù)人譽為希望的指著,愛與情感的指路人。
這次讓他這個老手到琉光宗送東西,是驛站特意安排的,怕新來的飛劍使者資歷淺,沉不住氣,在琉光宗面前漏了怯。等魯甲走進琉光宗以后,他覺得驛站在這件事上考慮得非常周到,里面凜冽的劍氣,還有那些劍修們面無表情的模樣,都讓他有腿軟的沖動。
但是盡管如此,他還是挺直了腰,站穩(wěn)了腿,身為金牌飛劍使者的尊嚴(yán)不能丟。
“這些東西,真的是你口中那位桓宗寄來的?”金岳看著用油紙捆扎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各種包裹,動了動手指,其中一個包裹就到了他手上。拆開包裹一看,里面裝著的不是孤本秘籍,也不是珍稀藥草,而是……熏肉?
“這是邱城最有名的蜜香熏肉,口感香甜又有嚼勁,是外地修士到邱城必點的一道菜。”飛劍使者見在場眾人表情十分奇怪,以為他們在擔(dān)心吃食不衛(wèi)生,盡管非常敬畏這些人,但是他仍舊盡職盡責(zé)的解釋,“請諸位放心,我們驛站的伙計都十分有良知道德,在打包的過程中,非常注意衛(wèi)生情況,更不會偷吃缺斤少兩,這是客人下單時簽的字,諸位可以根據(jù)訂單上的內(nèi)容,核對數(shù)量與重量?!?
“寄東西的人,真的說他叫桓宗?”坐在下首的松河峰主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沒有記錯?”
“請尊貴的客人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弄錯顧客的信息?!濒敿椎?,“請您相信我們的工作能力?!?
整個大殿陷入沉默中,金岳在確認(rèn)單上簽了自己名字:“有勞使者了。”
“不必客氣?!蹦玫酱_認(rèn)單,魯甲再也不想在這里多待,離開正殿就跳上飛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琉光宗。跟這些劍修說話實在太有壓力了,待太久不利于長壽。
“宗主,您說這會不會是什么暗示?”松河把特產(chǎn)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沒看出上面有特別的標(biāo)識,“還是說邱城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