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擁有的方向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德看著面帶微笑的箜篌,暗暗嘆息一聲。論天分,綾波并不比箜篌差什么,但要論心性與修養,綾波恐怕比不上小她二十多歲的箜篌。修真界從來不乏天資出眾,卻因為心性隕落的修士,他不想綾波也是其中之一。
灰袍見所有人都在指責他,一直都在結結巴巴辯駁,就在大家以為他已經認命時,忽然他身影一閃,身上的煞氣與血氣暴漲,以眨眼的速度欺近箜篌,直指她的胸膛。
他要挖去她的心臟。
長德大驚,若是箜篌死在他面前,以云華門護短的性格,這筆賬有一半都要算到他頭上了。可是這個看起來十分窩囊的灰袍男人動作太快,快得他來不及攔。
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修士,他至少有元嬰期的修為!之前是故意封印住修為,用來迷惑他們。
然而灰袍男人沒有機會靠近箜篌,他被人攔住了,攔住他的是身穿錦袍的桓宗。沒有人看清桓宗是怎么出的手,他們只看到一道光,再看時箜篌已經被桓宗護在了身后,而灰袍男人被林斛一掌拍翻在地,連元嬰出竅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林斛毀去了修為。
“箜篌仙子,你沒事吧?”長德顧不上看倒在地上吐血的灰袍男人,閃身來到箜篌面前,詢問她的身體狀況。
“我沒事。”箜篌從桓宗身后伸出一顆腦袋,“多謝長德道友關心。”
“沒事便好。”長德松了口氣,只要箜篌沒事,他就不用擔心云華門來找麻煩了。
桓宗用帕子捂住嘴猛咳,蒼白的臉頰瞬間泛起病態的潮紅,若不是另一只手扶著桌子,他幾乎無法維持站立的姿勢。
箜篌忙扶著他坐下,想也不想便把手放到桓宗脈門上,把自己體內的靈氣傳給桓宗。
“箜篌姑娘,你不要浪費靈氣,我這是老毛病了。”桓宗止住咳嗽,聲音有些沙啞,“休息片刻便好。”他臉上的潮紅很快退去,只留下蒼白,仿佛連唇上的紅色都也跟著退去,俊美的臉白得透明。
“在開口攔住這個人前,我就在身上放了防御符咒,符咒是宗門的峰主做的,他若是敢碰到我,就會受到法力反噬,我不會受傷的。”箜篌在收納戒翻找了一會,找出一枚補氣丹放到桓宗掌心,“你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剛才他一陣猛咳的時候,箜篌真擔心他一口氣上不來,連命都沒了。這么好看的男人,還跟她一樣喜歡妙筆客的書,最重要的是在危機時刻,能為朋友兩肋插刀,這樣的人她希望他能活得久一點。
“抱歉,是我沒有想周全。”桓宗把箜篌給他的丹藥咽下,問都不問她給的是什么。
“你跟我道什么歉,你擔心我有什么錯?”箜篌瞪大眼睛,覺得桓宗有點傻,幸好她已經答應了與他同行,不然肯定會被人騙得團團轉。
“我的意思是讓你以自己身體為重。”箜篌嘆氣,“外面的世界很兇險,你要多留個心眼。妙筆客的書里不是寫了么,好看的女人有可能是要人性命的妖姬,看似天真可愛的小孩,有可能是食人心的邪物,你可長點心吧。”
桓宗看著眼前一臉“真拿你沒辦法”表情的箜篌,勾了勾唇角:“嗯。”
“別光只是嗯,要記到心里去。”見桓宗垂著頭,長長的眼睫毛顫啊顫,箜篌也說不出重話,嘆了口氣,轉頭對站在旁邊的長德道:“道友,既然事情已經查清,兇手就交給你們處置吧。”
“多謝箜篌仙子,多謝這位公子。”長德不清楚桓宗的身份,但是對方能比元嬰修士速度還要快,可見修為不低,只是身體看起來好像不太好,身上的氣息也很微弱,不知道是不是元神有損。
“不用客氣。”桓宗表情有些疏淡,似乎不愛與外人多說話,“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誅之。”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若是公子不嫌棄的話,在下想請公子與箜篌仙子用些茶水點心。”長德并不在意桓宗淡漠的態度,他有意與兩人交好,表現出來的態度十分親和。
桓宗沒有直接拒絕或是答應,而是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箜篌。
箜篌不想落長德的面子,但是她擔心桓宗的身體,還是出言婉拒了。不過她沒有拿桓宗的身體說話,只是昨晚沒有休息好,今天精力不濟,擔心擾了長德與綾波的興致。
“既然如此,還請仙子與公子先休息一晚。在下明天在摘星樓設宴,請二位與諸位道友飲幾杯淡酒,還請諸位賞臉。”長德知道綾波行事沖動,得罪了不少人,想借著設宴,打消眾人心中的不滿。
在場眾人除了實在不能留下的,其余的人都欣然答應。平時他們連跟昭晗宗弟子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這次能參加長德設的宴席,回去以后夠他們吹幾百年了。
大宗門的掌派弟子就是不一樣,不僅修為高,氣度不凡,說話做事也讓人心里舒服。
見長德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箜篌無法再拒絕,只好答應了下來。
“那么在下明日在摘星樓恭候諸位。”長德處理好一切,就把綾波跟灰袍修士都帶走了,他怕把綾波留下,又會惹出一堆事情來。
等昭晗宗的人走了,杜京期期艾艾湊到箜篌面前,陪著笑道:“師叔祖,小輩無知,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師叔祖不要介意。你就當我是條狗,眼神兒不太好,日后我絕對不干這種事兒了。”
“你想當狗,我還不想有個狗孫子呢。”箜篌指了指旁邊的,“坐下說。”
“多謝師叔祖。”杜京狗腿的坐下,還不忘朝桓宗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桓宗低頭給自己倒了杯茶,不去打擾這對“祖孫”之間的談話。
“你是不是猜到昨天晚上有可能出事?”箜篌直截了當道,“昨天晚上你們父子那么快就調齊護衛,是早有準備?”
“師叔祖,我就是一個上不了墻也不想上墻的紈绔,我哪能猜到這些?”杜京撓著臉笑,像是只坐不住的猴子,“這不就是一時見色起意,踢到鐵板嘛。”
“真的?”箜篌挑眉。
“真、真的。”杜京有些底氣不足,“這種事無憑無據,誰能確定是真是假?”這事傳出去,會鬧得整個邱城人心惶惶,可若是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他又擔心真的有邪修作亂,導致更多的人喪命。所以昨天很多客棧都有他安排的人在,唯一沒有安排人的客棧,只有這一家。
當時他想著這家客棧有昭晗宗的人,邪修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里動手,哪知道人家膽子就是這么大,還專挑昭晗宗的人動手,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早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昨天就該留下來,說不定那個婢女還不會死。
箜篌明白了他話里的未盡之意,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原來外面的世界這么復雜,人命似乎也不太值錢,說死就死了,連遺言都來不及說一句。
見她臉色不太好,杜京以為她還在計較昨天的事,也不敢再留在這里礙眼,找個借口連滾帶爬跑走了,離開前還很殷勤的幫箜篌與桓宗訂好了中午與晚上的膳食。
“桓宗公子,你要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嗎?”箜篌見桓宗蒼白的臉色沒有好轉,有些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你放心吧,我沒事。”桓宗放下杯子,對箜篌略笑了笑,“既然你讓我與林斛直呼你名,你也該直呼我們的名字,總是公子公子的叫,就顯得生疏了。”
“其實我也覺得叫著拗口。”箜篌摸了一下茶壺,朝伙計招了招手,“換一壺熱的來。”她拿走桓宗放下的杯子,“身體不好的人,就不要喝涼茶了。”
桓宗笑了笑,任由箜篌給他換上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箜篌仙子,多謝你抓住兇手,還了我們清白。”幾個修士走過來,向箜篌道謝。他們是昨天晚上起過夜,無法洗清嫌疑的那些人。因為不敢得罪昭晗宗,一直忍氣吞聲,若不是箜篌發現灰袍男人不對,他們也不知道該怎么證明自己的清白。
“實際上是我的這位朋友提醒,我才知道那人不對勁。”箜篌指了指桓宗,“所以你們該謝他,不是謝我。”
眾人來向箜篌道謝,一半是因為真心感謝,一半是因為想在箜篌面前混個臉熟,現在聽他這么說,便又向桓宗道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