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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倉,不管是普通人還是修士,都有情感偏向,你護著你的弟弟本沒有錯。但是被他欺負的百姓,他們也是別人的弟弟或是兒子,誰來給他們一個公道?”
周倉知道忘通說得有道理,他理虧氣短,半個字不敢反駁。
“他這次調戲的是我云華門女弟子,她們有我云華門撐腰。可若他調戲的是普通女子,這些無辜的女子又有誰來撐腰?”
箜篌發現,平時總在她面前笑瞇瞇的師傅,嚴肅起來后格外有震懾力,她僅僅是站在師父背后,就已經是大氣不敢出,更別說站在師父面前的周倉,此時已經冷汗淋漓,語不成句。
“你周倉的弟弟是人,別人就不是人了?”忘通冷嗤一聲,“我若是你,今天就不會代他告什么罪,因為沒臉說出口。”
周倉知道忘通說得沒有錯,可是他統共就一個弟弟,難道真要眼睜睜看他死在云華門手里?周倉無奈之下,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松河,然而此刻的松河正在品茶吃點心,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請峰主饒舍弟一命。”周倉再次向忘通行了一個大禮。
站在忘通身后的箜篌看著周倉如此伏低做小,心情十分復雜,那個周興在外面囂張跋扈時,可曾想過他兄長為了他丟盡顏面?
周倉這個兄長的,一味順著弟弟,可曾想過有一日,這個弟弟被他寵得無法無天,惹出大禍?
她偷偷看了眼忘通,暗自下了決定,她以后一定好好修煉,也不在外面惹事,免得連累師父師兄們為自己彎腰屈膝,只要想一想那種畫面,她都沒法接受。
所以,她絕對不能成為周興這樣的人。
察覺到小徒弟情緒有異,忘通便道:“今天的心法背了沒有,師父這里不用你陪著,回去好好修煉。”
“徒兒告退。”箜篌給松河、周倉二人行了禮,才退下,舉止間還帶著幾分在皇宮里養成的貴氣。
松河眼神微亮,這個小師侄身上竟然還有一縷微弱的龍氣,日后真是前途無量啊。
“怎么出來了?”成易見箜篌從正殿走出來,興致還不太高的樣子,“是那個周門主對你說了難聽的話?”
箜篌搖頭,看著大師兄臉上毫不掩飾的關切之色:“師兄,我以后一定不像他那樣。”
“哪個他?”
“關在牢中的那個。”說到牢獄,箜篌就想起了那些作惡多端的壞人下場,忍不住抖了一下肩膀,“我舍不得師父與師兄為了我卑躬屈膝。”
“沒出息,跟這種人比。”成易輕笑出聲,“怎么不跟仲璽、綾波這些人比。”
箜篌連連搖頭,她才不想長九尺高,那樣就不能穿漂亮的飛仙裙了:“不比不比。”
“真是沒出息。”成易笑道,“都被你那些師兄師姐們帶壞了。”
“師姐師兄都很好啊。”箜篌小聲道,“噓,大師兄,你小聲點,別被其他人聽到了。”
成易再度笑出聲來,氣得箜篌瞪大眼睛,哪有講壞話聲音還這么大的,還能不能好好說壞話了?
最后也不知忘通怎么跟周倉交流的,周倉給了云華門一大筆感謝費,還在御霄門駐扎雍城的店鋪門口,張貼了一封公開致歉信。
周家兄弟離開云華門那天,箜篌也不打坐修煉了,特意起個大早去“送行”。
在牢獄中關了幾日的周興格外老實,下巴不揚了,眼睛不亂瞟了,就連腦門上的頭發,都乖乖搭著,遮住了半張老樹皮似的臉。最讓她吃驚的是,周興的修為竟然降到了筑基期。
但是看著周倉感恩戴德的模樣,箜篌用傳音術問跟她擠在一塊兒看熱鬧的靈慧:“靈慧師姐,那個周興修為怎么降了這么多?”
“哦,琉光宗與我們宗門經過嚴肅的討論與思考,覺得周興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廢了他一半的修為,免得他又仗著修為出來欺負人。”靈慧分了一半零嘴給箜篌,“這次回去,周倉剛坐上的門主位置,就要讓人了。”
恐怕從此以后,周興只要聽到云華門三個字就會雙股顫顫繞道走。
第19章 借書
一走出云華門勢力范圍,沉默不語的周興聲音顫抖道:“兄長,云華門內,都是些偽君子,實在是……實在是……”
想到他這幾日都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獄中,沒人跟他說話,也看不到什么東西。好不容易里面的看守點了燈,他看到的竟是別人受刑,那一聲比一聲更加凄厲的慘叫,讓他渾身發抖。
這還不算,那施刑的人還說:“這個受罰的元嬰老祖,還剩下五千刀沒剮呢。”
“以童男童女為藥引煉丹,算哪門子老祖?”另一個施刑的人冷哼一聲,“這種人死了都是便宜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興覺得這兩個人在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好幾眼,嚇得他不敢罵不敢鬧,連呼吸聲都忍不住放輕了。
外面都說什么云華門性格隨和,不爭強好勝,偏安一隅,都是騙人的狗屁話,那施刑的手段哪里隨和了?現在只要他一閉上眼睛,腦子里都能浮現出那個元嬰修士身上皮肉被剝下來的畫面。
“住口!”周倉怒道,“云華門能留你一條命,已是我豁出幾百年老臉求來的。你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二三流的小門派嗎?這里是云華門,傳承多年的大宗門,不要以為外面常拿云華門一些小事來開玩笑,云華門就真的好欺負了。若云華門真是如此無能,能在凌憂界安穩這么多年嗎?!”
周興不甘,剛想說云華門施刑的事情,就聽到周倉道,“此次回去以后,你好好閉關修煉,沒有我的允許,哪里都不能去。若再鬧出這種事,我也護不住你。”
“你是堂堂御霄門的門主,難道……”
“已經不是了。”周倉面無表情道,“琉光宗又怎么能夠允許一個管家不嚴的修士做門主。”
周家兄弟雖然離開,但是琉光宗的峰主松河還留在云華門內。修行之人,有時候也要聚在一起論道,以補充自身的不足。
云華門內靈氣充裕,氣氛祥和,美食眾多……
松河站在山峰之上,看著山間翻滾的云霧,長長嘆息一聲。云華門這個地方,真是讓人來了就不想走。難怪常有外面的修士來雍城玩耍,各大宗門也都要到雍城開鋪子,實在是這個地方的人,太會享受生活了。
他若不是道心堅毅的劍修,每天吃著云華門準備的各色美食,恐怕也要產生一種人生就是要這樣才舒適的錯覺。幾番感慨間,半山腰處傳來說話聲,想來是云華門的弟子在練習功課。
“師兄,原來掐算還要背這些東西,我還以為只要修煉了,自然就懂了呢。”
“是誰跟你說,只要修煉就什么都會?”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