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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個丑玩意兒,還想納我們云華門親傳弟子為妾?!”忘通用腳尖踢了踢元嬰修士的腰,“敢侮辱云華門親傳弟子,你是哪個門派的?”
“你這個賤人,打不過竟然背后叫人。”元嬰修士吐出一口血,陰狠地瞪了箜篌一眼。
“打不過當(dāng)然要叫人幫忙。”箜篌理直氣壯道,“難道站著讓你打,又不是腦子進水。”
“打打打,打得他親媽都不認識!”剛才還躲在角落里看熱鬧的雍城百姓,此刻全都站了出來,里三層外三層把元嬰修士包圍了起來,像是在看關(guān)在籠子里的大猩猩,也不知道之前他們都躲在哪兒。
“哎喲,這么老這么丑的慫老頭,也好意思要人家兩個小姑娘做你的妾。”一個阿婆湊近看了兩眼,連連搖頭,“不能仗著丑就不要臉,難道是你出生時,臉忘拿了?”
“還元嬰老祖呢,連我們云華門修士一巴掌都扛不住。”另外一個大姐扭了扭粗壯的腰,發(fā)出咯咯笑聲,“人家這位修士還比你好看,比你年輕咧。”
被夸獎的忘通雙手負于身后,臉上不怒不笑,一派高人形象。
“云華門你別欺人太甚,你可知我是誰,我可是御霄門新任門主的弟弟……”
“御霄門?”忘通臉色變了變,低頭看元嬰修士,“你真是御霄門門主的親人?”
“怎么,怕了?”元嬰修士見忘通變了臉色,臉上露出得意之情,云華門果然都是無能之輩,不過是抬出御霄門的名號,他們便怕了。
就算修為比他高又如何,不也害怕御霄門后面的琉光宗?
忘通皺眉思索片刻,轉(zhuǎn)頭看箜篌:“乖徒兒,此人違反了雍城多少規(guī)矩?”
“欺壓百姓、調(diào)戲良家女子、仗勢欺人、對云華門出言不遜。”箜篌板著臉道,“他還踢翻了兩個百姓的貨攤。”她瞥了眼地上幾片爛菜葉,“這些貨品都是千年難得一見的藥材,十分珍貴,有損傷就不值錢了。”
元嬰修士:?
良家女子在哪里,珍貴藥材在哪里?!
賤人,無恥之極!
“豈有此理!”忘通面沉如水,對看熱鬧的雍城百姓拱手道,“請各位老鄉(xiāng)讓一讓,讓我門下弟子把這個修士綁進牢獄,讓御霄門的門主親自來給我們一個說法。大家放心,我派定會把此事告知各大門派,并說明緣由。需讓他們御霄門知曉,云華門與雍城百姓不能任人欺凌!”
第16章 警示
元嬰修士被兩位師兄捆起來以后,箜篌腿一軟:“靈慧師姐,你扶一下我。”
“受傷了?”靈慧扶著箜篌跳上飛劍,以為她年紀(jì)小要面子,不好意思在普通百姓面前露出受傷后的狼狽,小聲問,“那個老畜生傷到你哪兒了?”
“沒有受傷,就是……有點腿軟。”箜篌有些不好意思,拿手捂了捂臉。那個元嬰修士就算靠著丹藥堆砌出來的,修為也比她高出太多,對方身上的威壓,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只是在當(dāng)時那個情況下,如果連她都露出膽怯的姿態(tài),雍城這些常年無憂無慮的百姓,豈不是要跟著害怕?
身為云華門的弟子,她覺得自己無法對這種事坐視不理。她父親對不起天下百姓,而她身為云華門親傳弟子,卻不能對不起雍城百姓。
“傻師妹。”靈慧笑了笑,伸手輕點箜篌額頭,笑容中多了幾分溫柔,“你雖然只是剛筑基,年紀(jì)又小,但已經(jīng)明白何為仁義,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
修真是逆天而行,所以云華門講究外修身,內(nèi)修德,小師妹天資出眾,不過十四歲的年紀(jì),已經(jīng)有了為百姓站在惡人面前的勇氣與善良,這比她五靈根資質(zhì)更難能可貴。
忘通師伯的性格她清楚,絕對不會拉著徒弟滿口仁義道德,但是棲月峰三個親傳弟子都十分優(yōu)秀,優(yōu)秀到連她師父都嫉妒的地步。
看了眼在最前方開路,手里還拎著兩條魚、一只雞、一只鴨的忘通師伯,靈慧忍不住笑了笑。這些都是城里百姓送的,死活都要忘通師伯收下,師伯的衣袍都差點被扯下來。
“嘎嘎!”
被倒提著的肥鴨長大嘴,發(fā)出不甘的叫聲,忘通在手里使勁晃了晃,被晃得暈了過去。
箜篌看著肥肥的鴨子,拿來燉湯還是紅燒呢?
忘通把元嬰修士直接帶到掌門面前,珩彥掌門看著灰頭土臉的元嬰修士,問站在忘通身后的箜篌與靈慧,“這是怎么回事?”
靈慧把事情經(jīng)過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嗯。”珩彥點了點頭,神情溫和的看元嬰修士,“這位道友,我們雍城講究以和為貴,你如此行為,讓我們云華門上下也很為難。”
元嬰修士見掌門神情溫和,跟他說話時還帶著兩分笑,心里隱隱有些幾分希望:“珩彥掌門,今日的事是我做得不妥當(dāng),你放我下山,我一定好好賠償那些百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有這樣的覺悟,我十分欣慰。”珩彥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轉(zhuǎn)頭對身后的弟子道,“勿川,你去取一件干凈衣服給這位道友換上。”
元嬰修士心中大喜,看來這個珩彥準(zhǔn)備放他走了。
“請道友放心,我給你安排的牢獄非常干凈,光線不強烈又安靜,不會影響你打坐或是休息。”珩彥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我記得丁字房還沒有關(guān)人,就請這位道友,暫且委屈幾日。待你的兄長來以后,我再放你出去。”
“什么,你不是現(xiàn)在送我出去?”元嬰修士大驚,不放他走,剛才跟他說那么一大堆廢話干什么?
“城有城規(guī),宗門有宗門的底線,道友想岔了。”珩彥放下茶盞,抬了抬眼皮,“勿川,請這位道友下去。記住,是丁字房,別記錯了。”
“是的師父,徒兒領(lǐng)命。”勿川從收納袋里取出一條繩子,往元嬰修士身上一扔,便把他捆得緊緊的,除了雙腿能動,全身上下像是失去了力氣般。
元嬰修士開始害怕了,他想開口叫喊,哪知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狗日的云華門,竟然使這種陰損手段!
“丁字房?”箜篌還沒去過云華門的牢獄,不明白掌門師伯為什么要強調(diào)這個。
靈慧小聲道:“丁字房比較特別,一天十二個時辰都不能見到光,而且里面有避音陣,一點雜音都聽不到。所以是光線不強烈又安靜。”
沒有光也沒有聲音,這種牢獄也挺嚇人的。
抬頭看著微笑的掌門師伯,箜篌不自覺把頭埋得更低,姿態(tài)更加恭敬。
“你們幾個今天做得很不錯,但也有不妥當(dāng)之處。”珩彥把目光投向幾個親傳弟子,“為了百姓安危與元嬰修士對峙是為勇,但是做事卻不能有勇無謀。若今天是個出手更加狠厲的元嬰修士,你們能夠保證所有人都全身而退?若是你們忘通師伯沒有及時趕到,后果又會如何?”
幾個親傳弟子羞愧地垂下頭,掌門師伯說得對,他們今天確實過于沖動了。
見他們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珩彥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謀略不足,但是你們今天的行為值得夸獎。等會每人去五行堂領(lǐng)五十靈石的獎勵,回去好好想想,以后遇到這種情況,還有哪些更穩(wěn)妥的處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