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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著急著尋找閻櫻櫻的蹤跡。
換做以前的閻白月,她會覺得自己父親和哥哥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不想放過閻櫻櫻這個活生生的心臟供體。然而看到了閻家父子所做的一切,閻白月再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認為他們這么做是為了她。
在她醒來后不久,閻家父子的確趕了過來,幾句話關心過她的身體后,便旁敲側擊地打聽閻櫻櫻的下落。畢竟當初是原主閻白月和閻櫻櫻一起出了門,閻白月當街病發進了醫院,閻櫻櫻卻詭異地消失無蹤!
閻白月如墜冰窖,卻又有種理所當然的疲憊感,對于閻櫻櫻的下落一問三不知,使得閻家父子又匆匆離開了。
閻家父子的表現讓閻白月心驚,在雋赟來看望她時順勢請求雋赟好好對待閻櫻櫻,千萬不要讓閻櫻櫻被閻家父子找到。雋赟不解的同時,摸了摸閻白月的頭發,答應了下來。
閻白月一直緊繃的精神這才稍微緩和下來,對著雋赟露出這么多天的第一個笑臉,雋赟側頭在她臉頰親吻了一下。
雋赟是閻白月的青梅竹馬,兩人感情十分穩定沒什么波瀾,一直都是雋赟護著閻白月。兩人雖說是情侶,奈何閻白月的情況特殊,心情不能太過激動,兩人間最親密的無非是擁抱或是輕輕碰觸般的親吻。
雋赟做的最多的,就是愛憐地吻在閻白月的額頭,讓她有種被珍惜的感覺。
閻白月也是喜歡雋赟的,這種喜歡清淺而克制。在閻家父子的保駕護航下她如同公主一般長大,性情直白卻又并非什么都不懂。她知道自己的情況特殊,rh陰性血很難找到血型相同的心臟供體,也就是說她很有可能活不到二十五歲就會死去,因此并不想連累雋赟太多。
只是她這樣為雋赟著想,后來發現雋赟也和閻櫻櫻攪合在了一起后,頓時有種天旋地轉的眩暈惡心感。
閻櫻櫻就像是有種莫名的魔力,不論是閻家父子,還是雋赟都難以逃脫她的魅力。后來閻家父子之間不僅父子反目成仇,閻家和雋赟的合作關系也岌岌可危起來。
他們為了爭奪閻櫻櫻而鬧得天翻地覆,連原主的話都聽不進去一字一句。往常閻白月的直言直語,在閻家父子眼中是她心思純白的表現,現在卻變成了沒有腦子。
就連當初她私自放閻櫻櫻離開的舉動,閻家父子知道后,不分緣由地諷刺她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高尚,只是嫉妒閻櫻櫻分了他們的寵愛,所以才想方設法地將人送走。
看著指責自己的閻家父子,閻白月一片茫然。閻家父子的話每個字她聽得清楚,組合在了一起便讓她非常難以理解。
所謂愛欲其生恨欲其死,當初閻家父子和雋赟將閻白月捧在手心中的時候,她說什么就是什么?,F在他們捧在手心中的人換成了閻櫻櫻,自然百般為其著想,閻白月就被他們拋在了腦后。
件件樁樁的打擊讓閻白月心力交瘁,病情反反復復沒辦法離開醫院。她覺得這樣也好,外界發生的一切讓她退縮了,讓她沒辦法面對,還不如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醫院里,什么都不管。
直到閻櫻櫻找來,打破了原主最后的寧靜。
閻白月一直以為閻櫻櫻當初是受了閻家父子的強迫,閻櫻櫻自己并不想事情變成這樣,否則也不會在她提出要幫對方逃走時閻櫻櫻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在她的幫助下逃了。
是以此時面對著閻櫻櫻,閻白月有些為閻家父子所做的事情羞愧,而說不出話來。
閻櫻櫻卻是輕笑了一聲,眉目中帶著流轉的春。意,似笑非笑地說:“一切被搶走的滋味如何?”
閻白月猛地抬頭,眼底帶著些許茫然之色,便聽得閻櫻櫻繼續道:“你的爸爸還有哥哥,甚至未婚夫現在都成了別人的了。再也不會有人成天將你當做唯一的公主,因為現在的公主已經另有其人?!彼龘芰藫茴^發,嬌笑一聲,“本以為你會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沒想到你那顆破敗的心臟堅持到了現在,那么……希望接下來的一切,你也能承受得住。”
她的聲音里帶著滿滿的惡意,最后又看了閻白月一眼,這才裊裊婷婷地離去,徒留因震驚而大腦一片空白的閻白月怔楞在了原地!
閻櫻櫻的話是什么意思,閻白月很快就明白了。她早知道閻家父子以及雋赟為了爭奪閻櫻櫻而鬧得不可開交,從未想過她那個斯文有禮的哥哥有朝一日會親自朝閻冀動手,不管怎么說,閻冀都是他們的父親!
閻溫瑜著了魔般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閻白月的記憶到了這里就戛然而止,暗下來的視野里最后倒映的是大片大片的空白,以及搶救室里慘白的燈光,耳邊醫生嘈嘈切切的話語,最后化為一片虛無的黑暗。
在閻櫻櫻帶來自己父親的死訊,且足夠的證據表明了是自己哥哥親自動手時,閻白月就再也支撐不住了,心臟病發進入搶救室后,醫生也沒能從死神手中將她搶回來。
……
接收完記憶后,白月睜開眼睛時,心臟還因為回憶而跳的略快,耳邊機器的聲音一直‘嘀嘀’作響。她艱難地轉動著眼珠左右看了看,便疲憊地閉了閉眼睛。
或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緣故,白月總覺得透過閻白月的記憶,早就看出來了閻櫻櫻有些不對勁兒。特別是在原主想辦法想要將她送出去時,閻櫻櫻似嘲非諷的眼神讓人沒辦法忽略。
原主去世時剛剛二十歲,這個時候她只知道自己哥哥向父親動了手,閻冀死去后沒多久原主就死掉了,也不知道后來又發生了些什么。從閻櫻櫻只言片語的話語中,也沒辦法猜測得到對方的目的。
從那一番話看起來閻櫻櫻像是在刻意搶走原主的寵愛,那么既然已經得到了閻家父子甚至雋赟的寵愛后,為何又設計閻父死在了自己兒子手中?閻櫻櫻的目的是什么,報復閻家所有人?
當初閻家父子甚至雋赟都有將她當做原主心臟供體的念頭,閻櫻櫻因此生恨,想要報復也很有可能。
原主的身體太弱,白月只稍微想了想,腦袋以及胸口就仿佛針扎似的痛起來。她只能放任自己思緒放空,什么都不去想。就這樣過了一周左右,才從重癥病房轉移到了普通vip病房。
閻白月自小待在醫院里的時間比家里還多,有了她的記憶的白月也很快適應了過來。在重癥病房時基本每天都在昏睡,到了普通病房情況稍微好了一些,清醒的時間便多了起來。
在重癥病房時,白月昏昏沉沉中能夠感覺得到閻家父子似乎過來了好幾趟,轉入普通病房醒來后發現閻家父子也都守在她的床邊。
白月來這個世界的時間湊巧,是在原主身體時好時壞,只能待在醫院的那三四個月,也是閻家父子和閻櫻櫻間關系變質的關鍵時期。
不知道閻櫻櫻這三四個月期間到底做了些什么,導致閻家父子都為她神魂顛倒,后來更是父子相殘。
閻白月死去時心底很是茫然,唯一清晰的念頭就是不管閻家父子做了什么,他們都是她的親人。哪怕后來他們因為閻櫻櫻而責備她不把她放在心上了,但他們到底疼愛了她這么多年護了她這么多年,彼此間是抹除不了的血脈相連。
她的愿望有兩方面,一是她希望這次自己父親和哥哥不要因為閻櫻櫻而失了理智,另外的愿望則是關于自己的,上輩子她一輩子都因為心臟問題待在家里足不出戶,上學也是專門請了老師來家里教她,除開閻櫻櫻外不認識其他朋友。長時間獨自待在醫院里,后來也孤零零地死在了這里。
既然沒有找到合適的心臟供體,閻白月又仍舊不愿意接受閻櫻櫻的心臟。這輩子她不想也不打算將剩下不多的時間都浪費在醫院里,她想出去四處走走,嘗試以前從未感受過的一切。
“醒了?”種種念頭在腦中不過一瞬,白月就聽得閻父小心翼翼的聲音,“寶貝兒,還有哪里不舒服的?心口還痛不痛?”
白月側頭朝旁邊看了一眼,閻家父子都坐在床邊的位置,閻父說話間小心地碰了碰她的手,眼底滿是擔憂。連同一旁的閻溫瑜,眼底也是疲憊地青黑了一小片。
閻白月不知生母是誰,但閻父和閻家哥哥這么多年來所做的一切做不了假,他們是真的將她當成了小公主,要什么給什么。除開后來在閻櫻櫻的事情上糊涂了一些,作為父親和哥哥都算得上十分稱職。
閻父如今四十多歲,但身居高位保養的很好,又生就一雙含情的桃花眼。比之年輕男人多了些歲月沉淀的味道,哪怕兒女都有了,還有不少女人自薦枕席。閻家哥哥相貌也不差,身上帶著貴家子弟的清俊無雙,更多了些斯文儒雅的感覺。
“不痛了?!卑自麓蛄苛诉@兩人幾眼,略微搖了搖頭,聲音虛弱的只剩下氣音。
在原主住院的三四個月初期,這兩人還是時常過來看她的,但后來過來的次數日益減少,想來那段時間就是和閻櫻櫻發生了什么的時間。
這次白月并不打算在醫院久待,她打算回頭就弄一套銀針,自己控制病情。再往后一些修煉起來,便利用靈力來溫養心臟。
“不痛就好。”閻哥哥松了口氣的模樣,他現在顯然還沒有閻父沉穩,神情間寫滿了慶幸的意味,眼眶紅紅的,“你不知道,阿月,你都快嚇死哥哥了!”
他好些天都沒怎么休息了,整日里守在醫院里。直到阿月從重癥病房轉出來才松了口氣,今日里對方終于清醒了過來,難免有些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