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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給你一些指引?!秉S教授說:“但你要明白,潛意識非常多變。你要找到元鵠的主人格并且保護他不受傷害,但在潛意識中,不論是元鵠的主人格還是次人格,可能都會對你這個入侵者產生敵意?!?
“我明白?!?
“好,接下來聽我的吩咐?!?
因為已經放下了心,相信黃增其的緣故,白月很快就陷入了一種似醒非醒的狀態。耳旁黃教授的聲音也時近時遠,眼前的迷霧在對方的聲音下漸漸散開了。
白月再睜眼時是被耳旁‘呼啦’聲驚醒的。
她睜開眼四處打量了一下,又垂頭看了眼自己雙手,從玻璃倒映出來的影響看來,她現在的模樣和身為鄭白月時沒有變化……
鄭白月?!
白月略微瞪大了眼睛,猛地意識到了什么。先前查詢到了黃增其時,她連同一些催眠知識一同查了。發現不論是哪種,被催眠者都是無意識的。也就是說他們想不起來被催眠的過程,如果沒有提示也想不起來醒著時發生的事情。
她現在分明是被催眠了,然而她關于自己被催眠的記憶和目的卻異常完整。
這種情況白月有些不明白,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黃教授說過她是這種方面的第一位嘗試者。
此時她正在地鐵上,周圍呼啦啦的全是人影,和現世的情形一模一樣。白月坐在地鐵上好半天,都沒有等到黃教授所說的給她的指引,這才微微蹙起了眉頭。
她現今渾身上下什么東西都沒有,也得不到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地鐵里的任何訊息。況且這地鐵詭異的很,好半天都沒停過了,也沒有任何到站提醒。
往外看一眼,就像是正經過某塊黑暗的區域,外面持續的一片暗色。
面臨這樣的情況,白月還算得上冷靜,又將黃教授將她催眠前所說的話語仔細斟酌了一遍。
很顯然她現在處于元鵠的潛意識中,對于她這樣的外來人員元鵠可能會下意識抗拒,想要用一些辦法讓她從自己潛意識里滾出去。加之元鵠本身雙重人格的復雜程度,這些‘辦法’可能會極度危險。
地鐵里除開地鐵行駛的微小振動外,其余便是周圍人偶爾的交談聲。白月左右打量了一番,便起了身準備往地鐵駕駛室的方向走去。畢竟這地鐵一直不停,誰知道會開往什么地方?而且黃教授先前說過,要是陷入了潛意識太久,他很有可能沒辦法將他們喚醒。
這種情形白月莫名覺得有些熟悉,就像是之前自己執行過的那次陷入了夢境的任務如出一轍。醒過來就活命,醒不過來就直接死在這里。
白月正坐在座位上,剛站起身子就有人朝她看了過來。她神經微微緊繃了一下,而后就見那人迅速垂頭坐在了她剛離開的座位上。
她頓了頓,便繼續往前走去。經過時難免會有目光看過來,偶爾也會有人露出驚艷的神色。
就這樣警惕地往前走了三四節車廂的位置,白月剛經過兩節車廂相連的地方,剛踏進另一節車廂,突然就聽到了前面的隱隱尖叫聲和往她這邊竄逃的人影。
“啊啊??!救命……”
“快阻止他!”
見到沖過來的人,白月身子往旁邊側了側,任由他們往其他車廂里逃去。只抬眸朝后面看了一眼,便看到后面煙霧彌漫,有隱隱火光的樣子。
煙霧中有道身影,正緩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元鵠會將她驅離潛意識,會有危險……
白月瞬間就明白過來,這恐怕也是危險其一。她左右看了看,卻沒有找到順手的武器,只能捏了捏拳頭,徑直朝前走了過去。
那道身影緩緩出現,是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滿臉滄桑、眼神頹廢。他左手拿著個酒精瓶似的東西,還有好幾個掛在腰間,右手上捏了個打火機。
看到白月時,他有些瘋狂地笑了笑舉起了手中的瓶子:“你跑啊?你為什么不跑?”
他說著就咬牙切齒地喊道:“我要你們死,你們都去死吧!”
地鐵里縱火?
這些可燃性液體怎么帶進地鐵里的?不過轉念一想,按照元鵠的性子他的確不會讓這種不符合‘規范’的事情發生,安檢那里不是擺設??墒前自聸]有忘記,這里還有個次人格呢。
那邊男人喊完了話,就哈哈大笑著舉起了右手的打火機,揚手就將酒精瓶的布料放在了打火機上面。得意又仇恨的目光,面色扭曲地看向白月:“不要臉的蕩。婦!我要毀了你這張臉,看你以后再怎么去勾引別人!哈哈哈……!”
他興奮地大喊著,轉頭就摁下了打火機,幾乎可以預見‘砰’地一聲火花四濺的場面。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聲與動作俱都截然而止。
只感覺眼前黑影一閃,他整個人都被撞的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后面的地面上。右手上的打火機還沒來得及打開,手腕便‘咔擦’一聲被人狠狠踩住了,他慘叫著‘啊’了一聲,不受控制地張開了五指,手中的打火機便被人搶了過去。
“你放開——!”男人嘶吼著掙扎起來,另只手去抓白月的腳腕:“放開我!我要你的命!”
白月揚手一手刀敲在了男人的后腦,他一聲不吭地暈了過去。她蹙眉檢查了一遍,將男人身上的酒精瓶俱都卸了下來,左右看了眼。前方警報聲一直在‘嘟嘟’地響著,且煙霧彌漫,根本不知道現在的狀況如何。
這樣的情形下,地鐵竟然還不停下來。繼續下去,要是發生了連環爆炸,她不定會死在地鐵上。
這些易燃物放在地鐵上存有后患,看了眼地鐵窗戶,白月走過去手機握住打火機尖銳的一端,猛地借力朝玻璃上擊了過去。
‘咔擦’一聲,玻璃上出現了淡淡的蜘蛛網痕。白月又再次朝同一個點兒用力,擊了幾下之后玻璃終于出現了一個小缺口,呼啦啦的風吹了進來。
她揚手將手里解開了塞子的玻璃瓶扔了出去,而后又朝外面看了好幾眼。她不是沒打算直接跳出去,但相比于地鐵里面,外面的一片黑暗才危險。況且就這樣直接跳出去,實在太過危險了。
將玻璃瓶扔了出去后,白月將縱火犯踢到了一邊,抬腳就朝前面跑了過去。中間的車廂果真煙霧彌漫,且有地方已經著了火。她停也沒停,徑直朝駕駛室的方向跑過去。
白月很快就到了駕駛室附近,伸手大力地拍了拍門,見沒人理會時再次大力地拍了起來。
好半晌門那邊才響起了開門的聲音,一等對方開門,白月就靈巧地鉆了進去。看著驚訝異常的駕駛員,冷聲道:“停下來?!?
她到底用了手段,脅迫著駕駛員讓地鐵停了下來。肉眼可見速度減緩,且門已經打開了,白月這才踏出了地鐵。
只是踏出了一步而已,白月面前的景象募地一變。
“滴滴——!”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