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果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白月看著他拽著自己衣服的手:“先松開吧,我還有其他事。”
高燒讓人神智有些遲滯,理解了白月的話語后,蔣召臣緩緩地搖了搖頭,手上拽的更緊。蔣召臣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現在心頭只有一個念頭,不想讓對方離開。
“……對不起。”蔣召臣眼底遍布紅血絲,看過來時像是要哭出來一樣:“我知道你暫時不能原諒我,多長時間我都可以等,我們不解除婚約好不好?”
若是按照往常蔣召臣的脾氣,估計不會有這么低聲下氣的軟弱一面。不想解除婚約也不用來哀求她,只要把持住蔣家人以及壬老爺子的心理,白月想要解除這份婚約就很難了。
“你好好休息。”白月伸手搭上蔣召臣的手,將衣袖緩慢卻堅定地從他手中扯了下來。見蔣召臣換亂中還要伸手重新扯住的模樣,往后退了兩步:“先養病,燒退了再說。”
蔣召臣手一僵,眼神茫然地看她。片刻后扯了扯嘴角,僵硬地收回了手:“既然有其他的事情,你先去忙。”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懷希冀:“你還會來看我,對吧?”
白月既沒點頭也沒搖頭,直接說:“今天送你過來,只是因為你暈倒在我面前,如果換做別人我也會將人送進醫院。若是因為這個舉動讓你誤會,那我只能說聲抱歉。”
“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正如同不久前的你一樣,迫切地想要解除這份婚約。”
蔣召臣潮紅的臉募地變得慘白,額頭也滲出了細細的冷汗。這些話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插。進他的腦袋里,他只覺得自己腦袋快裂成幾瓣。
他想阻止對方,喉嚨卻像是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大家都是成年人,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當初你們立下賭約時,可曾想過若是我按照你們所設想的,喜歡上了牧恒后會怎樣?”
白月聲音平靜,如同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一樣。
“你能達成所愿解除這份兒婚約,而我呢?或許會被你們嘲笑水。性楊。花,或許會被你們當成小丑玩。弄感情。達成目標后牧恒會毫不留情地拋棄我,將我的感情踐踏在地上。而對于這個圈子里的其他人來說,被退婚的我會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笑話。身為你的未婚妻,卻不知廉恥去勾搭你的好兄弟。”
“不、不會……”蔣召臣喉頭干澀卻堅定:“我不會,牧恒也不會那樣對你。”
雖然話語篤定,但蔣召臣心底卻不由自主地升起幾分慌張。他甚至不敢順著對方的話語想象下去,沒來由地拒絕這種可能。
“現在的你們的確不會。” 白月沒有繼續爭執:“不過這份婚約無論你同不同意,都會解除。”
蔣召臣逃避地閉著眼,不想接話,好似這樣就能無止境地拖延下去一樣。然而下一秒,對方的聲音讓他整個人都掉進了冰窟。
“在度假山莊時,有天晚上,你在艷巧的房間待了很久。”
蔣召臣一下子睜開眼睛,眼底通紅一片。沉默了良久,突地伸手遮住了眼睛。
“……我答應你。”他的聲音沙啞,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
第255章 移情別戀主13
蔣召臣呼吸有些困難, 說完話后閉著眼沒有睜開。沉默片刻后聽到對方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隨即傳來離開的腳步聲。他嘴唇顫了顫, 最后諷刺地勾了起來。
到現在這個程度還有謝他?
蔣召臣沒有感覺到謝意,只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什么狠狠揪住了,一扯一扯的疼的他有些鼻酸。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 然而不僅用錯了辦法,還做了無法原諒的事情。到現在這個結果, 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絲毫怪不得別人。
……可還是窒息般的難受。
如同在度假山莊時的那次意外溺水, 被救出之前的那段時間里。冰冷的湖水一股腦地往口腔、鼻子、甚至耳朵里涌,明明是柔軟的水, 卻能讓人眼前發黑,無法呼吸。
白月剛離開沒多久,病房中就重新響起了腳步聲。
“召臣?”出口的是略帶滄桑的嗓音,蔣召臣略抬了抬手、便見精神矍鑠的老人微微彎腰站在一旁,有些嚴肅的表情看著他。
對上蔣召臣的眸子時, 他不知怎么的眼神微微變了下。
繼而抬了抬手,朝一旁管家似的人物交代:“去吩咐一聲, 給召臣轉個病房。”
管家應聲離開了,老人才面色一變,滿是擔憂地繼續問:“這是怎么了?”
往常嚴肅慣了的人此時聲音放低,下意識不敢大聲說出來。只因他的孫子此時眼底滿是脆弱,不像是生病、反而像是受了什么巨大傷害的模樣。
他這個孫子往常驕傲慣了的,加之天分很好, 事事爭求第一。害怕對方剛極易折,他便要求極其嚴格,時時壓著對方的性子。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對方現在這種無助的、令人心酸的表情。
“爺爺。”蔣召臣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他喘了口氣:“我……疼。”
“哪里疼?頭疼是不是?發燒了頭疼很正常,爺爺這就給你叫醫生過來……”電話打到蔣家的時候,蔣老爺子已經知道自己孫子是感冒住了院。本來還想一見面就責怪幾句,讓他不好好鍛煉身體,才使得身體這么虛弱、感冒都搞得住院了。
只是此時見了孫子的模樣,他哪里還敢罵,都快心疼死了。
“這里。”蔣召臣的手慢慢地覆在胸口上。
“胸口疼?怎么會胸口疼?!是不是和人打架了?還有哪里疼?爺爺這就讓醫生過來重新給你檢查一遍!”老爺子順著他的手看去,頓時大驚。一方面是蔣召臣父母小時候就比較忙,他親手帶大孫子,難得一見這個堅強的孩子喊疼。一方面是覺得都讓孫子疼得快哭出來了,那該有多疼?一定是個大問題。
老爺子嘴里絮絮叨叨地念著,也忘了按鈴,轉身就準備出病房。只是剛轉身,手腕就被握住了。
蔣召臣死死將人拽住了,垂著眸子搖了搖頭:“爺爺,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臉頰上的潮紅讓他看起來明明是發燒的模樣,但握住老爺子手腕的手卻冷冰冰的。
“爺爺答應!你說的爺爺都答應!”面對生病難受的孫子,此時還有什么不答應的?蔣老爺子垂頭看著孫子的手,連忙握著對方的手摸了一下:“手怎么這么冰?”說著就往被子里塞,蔣召臣卻不松手。
蔣老爺子只覺得奇怪,明明自己已經答應了對方的要求,哪怕這個孫子趁火打劫也認了。沒成想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孫子的手卻突地發抖起來,而后像是再也沒什么力氣一樣,跌落在床沿。
沉默良久,老爺子準備再次開口時,聽到他緩慢地說:“我要和白、藍白月解除婚約。”
“什么?!”蔣老爺子皺了眉。
……
這邊白月出了醫院,便回了壬家。既然蔣召臣那邊已經答應了要解除婚約,她相信對方定然能說服得了蔣老爺子。至于壬家這邊的老爺子,白月并不打算理會。
反正解除了婚約后,她就會出去四處走走,壬老爺子如何發火也發不到她身上來。
回家后將手機開了機,便見一溜的短信電話。其實未接來電就三五個,全是牧恒打過來的,短信則多了一些。基本上都是道歉的短信,但短信下面無一不附上了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