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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相貌,搶了自己姐夫呢。”
“現在的小三喲,簡直不要臉。”
“……”
胡蝶有些暈眩,周圍嘈嘈切切的聲音縈繞在她耳邊,她似乎赤裸地站在冰天雪地里,遍體發寒地任他們指責打量。
“別說了!放開我!”胡蝶大喊了一聲,周圍瞬間靜了一靜,她推了一把緊緊攥住她胳膊的胡母,誰知胡母的的手如同鉗子一般,猛地拽著她就往地上一坐,哭嚎起來:“哎呦,天殺的,親女兒不認老娘了……我不活了……”
被胡母一拽,胡蝶的胳膊就是“喀”地一聲,劇痛傳來,胡蝶一下子就白了臉,額頭沁出大量的汗水來。周圍全是諷刺看熱鬧的目光,沒人注意到她的異常,哪怕是有,也只是在幸災樂禍罷了。
“……放開。”胡蝶痛得發抖,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兩個字,可是正在撒潑大哭的胡母根本沒有注意到。胡蝶痛得要死,伸出另一只手摸出了自己的包包,一拉,包里的一疊紙幣就掉落在了胡母身邊的地上,胡母一下子就止住了哭聲,眼神發愣地看著那些紙幣。
“……給你錢全都給你,你放開我。”
胡母看了她一眼,連忙就收回手去撿地上的紙幣,邊撿邊笑道:“怎么都扔地上了呢,你直接給我就行了啊。”
胡蝶看著胡母臉上的笑容,心里難受極了。她一只手扶著車門,就要往車里鉆。胡母忙著撿錢并沒有注意她,就在胡蝶馬上就要進車里時,突然被人拉住了衣角。
“姐姐。”
拉住她的是一個看起來唇紅齒白,像個洋娃娃似的小女孩,她噘著嘴道:“姐姐,你看起來很不舒服。”
“……沒關系。”看到這個小姑娘關心的表情,胡蝶不僅沒有感激,而是心頭有些發涼。胡蝶拂開她的手,轉身就要進車里時,“砰”地一聲,有什么砸在了她的頭上,碎裂開來。粘稠的蛋清混著蛋黃順著頭發往下落,胡蝶一下子驚呆了。
小姑娘扔完東西,依舊甜甜笑著看向她:“媽咪說對付你這種專搶別人老公的人,就要這樣做!”
她說著就被后面一個年輕女人護住了,年輕女人朝著胡蝶冷哼了一句,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真乖。”
“活該哦,真是現世報。”
“連小孩子都知道廉恥。”
“……”
胡蝶不知是怎樣回到車里的,天旋地轉的,手腳冰涼,她覺得自己四肢都不屬于自己了。
等到了家里,上樓之后就看到年輕的女人趴在華樂湛身上,不知在說些什么,華樂湛一直抑郁的面上居然浮現出了點點笑意。
胡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沖了進去,拽住女人的頭發將她甩到了一邊,聲音發抖道:“你們在做什么?”
那女人被胡蝶推倒在地上,嘴里發出痛呼,眼眶紅了一圈,眼淚汪汪地看向胡蝶:“夫人,我在給先生按摩腿部。”
胡蝶看著對方可憐兮兮的表情,不知為何,熟悉的同時又讓她有些作嘔:“不用了,這里不需要你,你被辭退了。”
“為什么?”女人委屈地問了一句,看向了華樂湛,欲言又止道:“……先生。”
這軟綿綿的語氣聽得胡蝶腦子突突地鈍痛起來,垂在身側的胳膊此時痛的已經麻木了。因為華樂湛再次骨折的原因,她跑出去找大師幫忙,擔心受怕的,路上還被人圍了起來痛罵,回來衣服都沒換,忍著疼痛第一時間就來找華樂湛,卻看到請來的護工和他那么親密。
胡蝶此時心里委屈極了,她也看向華樂湛,想要看看華樂湛怎么解決這個女人。
華樂湛看著胡蝶,皺了皺眉嫌棄道:“你怎么搞成這幅樣子了?像個乞丐一樣。”
胡蝶剛想訴苦,卻見華樂湛擺了擺手道:“不要天天往外跑,好好當你的華夫人就行了。對著護工發什么脾氣?婷婷,過來扶我下樓走走。”
“哎,好的。”名為婷婷的護工甜甜應了一聲,過來攙扶起華樂湛就往外走去,臨出門前回頭看了眼臉頰蒼白的胡蝶,勾起了嘴角。
胡蝶心頭火一下子冒了起來,她胳膊已經疼的腦子有些模糊不清了,此時心臟也砰砰跳了起來,她為了這個男人幾乎失去了一切,孤注一擲地陪著他,現在臭名昭著,連出門不敢。可是這個男人不僅連一個正常女人的性。福都無法給她,天天被他父母逼問怎么還沒懷孕,用著一種不屑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在看著骯臟的垃圾。
可是華樂湛呢?他從來不明白她的辛苦,只認為自己連累了他,永遠高高在上的,對她沒個好臉色。
如今卻又和另一個女人眉來眼去。
胡蝶的腦子渾渾噩噩的,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腦子里崩裂開來,腳步輕飄飄地跟在兩人身后。
看著女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華樂湛側頭微笑時,終于忍不住一下子沖了上去。
抓撓扭打、謾罵責備、推搡間身體似乎撞上了什么。
胡蝶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等意識回歸時,她只聽見耳邊女人的尖叫聲。
“啊!殺人啦!”
胡蝶恍恍惚惚地看向女人,女人正滿臉恐懼地看著樓梯下面。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樓梯上全是星星點點的血跡,樓下的華樂湛四肢扭曲詭異地趴在地上,毫不動彈,血液從他身下溢散開來。
腦子里就像是好一臺轟隆隆的攪拌機,將胡蝶的思緒攪得七零八落,她踉踉蹌蹌地往樓下跑去,在華樂湛身邊停也沒停。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她要離開這里!
不知何時,別墅外面早已陰沉一片,雨水連成一線從天空降落,霧蒙蒙的不辨方向。
雨水打在眼睛上生澀的疼,胡蝶已經忽略了這一切,她步子不穩,跑了幾步就狠狠摔了一跤,單手撐起來繼續跑。
不知跑了多久,胡蝶停了下來,她踉蹌著跪在地上,頭痛的要炸了,全身都痛,腹部更是翻江倒海。她耳邊遲鈍地聽到了什么聲音,側頭看去,朦朧的視線中一輛黑色的小車朝她迅馳而來。
這……是什么?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被拋了起來。
胡蝶看著越來越近的天空,又變得越來越遠,“砰”地落地聲中,她五臟六腑絞痛,嘴角冒出鮮血來。
她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身體無法抑制地抽搐著,白茫茫的視野里看著一滴滴的雨滴砸在她的眼里,又從眼角無力地滑下。突然止不住笑了起來。嘴角的鮮血更是不停地從她的身體里流出來,像個壞掉的水龍頭一樣。
一切的開始源于車禍,也該由車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