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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陷入昏迷中,接收了這些記憶的同時,只覺得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一直在干擾她的思緒,使得她無法醒過來,她敏銳地感覺到這股力量就是促使胡蝶和許白月交換身體的罪魁禍首,但是現在白月陷入昏睡中,根本無法阻擋這股力量,只能眼看著身體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被連綿不斷地牽引了出去。
皺著眉感受著這一切,白月自然不可能繼續任由自己陷入沉睡,拼命掙扎抗拒起那股力量來,努力想要睜開眼睛。那股力量似乎頓了一下,頃刻就消失無蹤了。
“哎喲!你可終于醒了!”
耳畔響起了一道帶著抱怨和嫌棄的聲音,白月眨眼看了過去,看到眼前有些邋遢的中年婦女時,眸色轉冷。她來的時機并不湊巧,看來已經到了兩人交換身體的時候了,她抿了抿干燥的唇,努力回想起自己腦中屬于許白月的記憶,發現這些記憶多是殘缺不全的,白月的神色更冷了。
雖然在許白月看起來這場靈異事件是場無法解釋的意外,但是在白月看來,似乎沒有那么簡單,特別還有剛剛她感受到的那種力量,并不屬于常人。
她接觸了靈異世界,自然不可能天真地認為這種力量出現在這里是巧合。
心思百轉之間,白月抬起頭來看了胡媽一眼,蹙著眉道:“你是……”
胡媽朝白月翻了個白眼,語氣不怎么好:“死丫頭!你還真裝柔弱裝上癮了你!趕緊起來跟我回家!”
她看著桌子上果籃,伸手自顧自拿了一個蘋果,用袖子擦了擦就啃了起來,一邊點點頭,一邊含糊不清地罵道:“你個死丫頭眼睛是長背上了是不?還闖紅燈?!要不是人家好心不追求咱們責任,我就是把你這個賤丫頭賣了都還不起!”
她啃完了蘋果,看見白月還躺在床上,聲音頓時拔高起來:“還不起來,都睡了好幾天了,還躺那里等我給你收尸是不是?!”
白月這具身體雖然表面上并沒有什么傷,但是疲倦的厲害,要不然當初的許白月也不會無緣無故地睡了一個月,她此時強行醒了過來,暫時沒摸清真正的情況,也不敢輕舉妄動。
因此沐浴著胡母的責罵聲,勉強爬了起來。
胡母收拾著病房里的東西,將病房里的一次性水杯甚至一次性拖鞋都裝進了包里,小市民性格一覽無余。白月默默打量這間高級病房,眼里若有所思。只是等到兩人去辦理出院手術時,突然就被人攔住了。
攔住他們的是一聲黑衣、帶著眼鏡的男人,看起來精明而又干練。胡母似乎對此人極為熟悉,看到他時有些諂媚地拽著白月走了過去,滿臉帶笑道:“李助理,今天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她伸手指了指白月:“我看這死丫頭也醒了,今天就帶她回家,免得住在醫院里再浪費錢了。”
那李助理眼里有輕蔑之色閃過,扭頭看到白月時,微微皺了皺眉:“你倆現在這里等著,夫人聽說胡小姐醒了,正在來的路上。”
“那怎么好意思?”胡母受寵若驚地驚呼了一聲,喜得眼睛都快瞇在一起了:“這么多天,多虧了華夫人的照顧,否則這臭丫頭怎么能住上高級病房?夫人不追求我們責任就罷了,心地還這么好,以后是有大福報的……”
胡母滔滔不絕地說了好多,李助理卻低頭看著手機,根本沒有搭理她的意思。胡母臉色有些法僵,伸手就拽了白月一把,她手上力道不小,白月一時不察被她拽住了,被拽住的那一塊肌膚火辣辣的疼,白月當即就皺了眉。
胡母似乎并未察覺,而是扯著白月吩咐道:“一會兒見了華夫人你注意著點!好好和夫人道個歉,夫人挺好說話的,不會難為你……”看著白月一直垂著頭,胡母說著又伸手去拍白月的肩:“你聽到了沒有?!”
這一巴掌也不知道輕重,胡母打人打慣了,自己不知道疼,白月想到許白月記憶中拍在身上的巴掌,神色有些冷地躲開了,她現在裝成失憶的模樣是為了弄清情況,可不是為了來受胡母欺負的。在得知了許白月的身份后,對她更加粗暴的胡母顯然也不是個好東西,白月自然不會放過她。
胡母似乎沒想到白月會躲,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后伸手就去揪白月的耳朵,嘴里也罵了起來:“躲什么躲?老娘生你養你這么多年,拍你一下你還躲?”
醫院里人來人往的,胡母根本就沒將自己女兒當一個成年人來看待,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也難怪胡蝶自己不愿意回來,后來待在許白月的身體里,就算她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依照胡母這種唯利是圖的人,恐怕巴結她還來不及。
白月有些厭煩,關鍵是胡母還鬧個不停,差點兒忍不住反擊時,李助理黑著臉低聲斥了一句:“有什么好鬧的?要教訓女兒回家教訓去。”
胡母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住了,沖李助理討好地笑了笑,給了白月一個威脅的眼神,嘀咕道:“等我回家了再收拾你!”
李助理完全不理會胡母,他此時見了這兩人就頭疼,這母女倆嘰嘰喳喳的鬧的他在大庭廣眾下也沒面子,要不是夫人吩咐了他一定將人留住,他早就走了。
幾人等了沒多久,李助理接了個電話,就道:“夫人過來了。”
他起身朝著門口走去,胡母也小跑兩步,連忙跟在了他的身后,走了好遠沒見到白月的聲音,又回頭大喊了一聲白月的名字,聲音惡狠狠的。
占據了別人的人生還沒有幾天,就這么大陣仗,白月冷笑了一聲,也跟了過去。
“夫人想和你聊聊。”李助理站在門口的車子旁,拉開了后面的車門,示意白月進去。
白月也沒理會在一旁眼神發光地看著車子,朝她擠眉弄眼的胡母,從善如流地坐進了車子里。
她有著許白月的記憶,所以甫一見自己的臉上露出冷淡之外的表情,心里總有些不舒服。
胡蝶正坐在車內,有些出神地看著車外,感覺到自己身邊坐了個人時有瞬間的僵直,隨即反應過來,臉上故作冷淡地沖著前面的司機道:“你先下去吧,我想和她單獨談談。”
司機下了車,關上了門。胡蝶這才回過頭來,眼神有些閃爍地看向白月:“你醒了……”
從許白月的記憶中得知,許白月失去了自己的記憶一段時間,但是胡蝶附身在許白月身上,卻似乎能夠接收到許白月的記憶。
“……華夫人。”白月張了張唇,打算先按照許白月的劇本走:“多虧華夫人近來的照顧,我今天就能出院了。”
胡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緊緊地看著白月,拳頭一下子就握了起來:“你……”
她伸手抵住唇咳嗽了兩聲,含糊道:“……應該的,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似乎撞了腦袋。”白月蹙了眉:“……失去了一些記憶。”
她看向胡蝶,盯著她良久,突然道:“華夫人看起來挺面熟的,像是什么時候見過。”
胡蝶指尖顫了顫,抿了抿唇,干笑了兩聲,眼神有些躲避:“……是、是嗎?呵呵。”
還不等白月再說些什么,胡蝶已經摁了一旁的門鎖,她摁了好幾下才手忙腳亂地摁開,勉強笑道:“……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今天先到這里吧……”
白月微微瞇了瞇眼睛,笑盈盈道:“我們一家人都很‘感謝’夫人呢,說你心善,以后定然會有……福報。”
意味深長的說完這句話,白月也沒看胡蝶的反應,就下了車,還沒來得及揮揮手,眼前的車子就迅速開了出去。
隨后應付了啰啰嗦嗦的胡母,白月跟著她一起回了家。
她縱然明白胡蝶這種人的心態,面對這種人時也難免會討厭,將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若是許白月仍有記憶的話,迫不得已下她也許會承認兩人交換了身份。偏偏許白月沒了記憶,她這人撿了大便宜,哪里那么容易吐出來。
胡蝶家里面積的確逼仄不已,繼父那個酒鬼不知道又去哪里喝酒去了,大兒子整天不著家,小兒子窩在家里玩電腦,白月回來時招呼都沒打一聲,就嚷嚷道:“我餓了,趕緊做飯去。”
胡母對待這個小兒子的態度比白月好了不少,進去安撫了兒子兩句,就被趕了出來。胡母看向白月,伸手就指著廚房:“你聾了是不是?小軍說他餓了,去做飯去呀,杵在這里干什么?”
許白月當時出院也是這樣,沒任何人問候一句,剛回家就讓她去做飯。許白月哪里碰過這些?站在廚房里不知所措,最后被胡母狠狠拍了幾巴掌,當天連飯都沒有吃。
白月自然不可能好心地做飯給他們吃,只一閃,從胡母身邊走了過去,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率先甩門上了鎖,任由胡母在外面大力拍門,罵罵咧咧的她都不予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