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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看了眼滿身的臟污血跡,白色的襯衫早已被鮮血污染,污濁不堪。她一面打量著自己,一面想著陸弘深的死亡,伸手敲了敲門。
門內毫無聲息。
白月蹙了蹙眉,就在她再次敲響了門的同時,她陡然聽見了門里傳來一聲痛苦的嘶吼。
這種驚叫聲現在只代表著死亡的喪鐘,白月心沉了下去,有些不敢想象里面發生了什么。她不再等待,離開厚重的大門。后退了幾步,看向二樓的窗戶,抿了抿唇,現在只能試一試。
將全身稀薄的內力運到腳上,白月助跑幾步,猛地踏上了爬滿綠葉的墻壁,在中途即將掉下去時,伸手死死扣住了墻壁,指甲劈裂開來仍毫無差距。只再吸了一口氣,躍上了二樓。
她一只手艱難地吊在窗戶外面,另一只手從腰間拿出匕首狠狠一擊,將二樓窗戶擊碎,努力爬了進去。
跑進房間,白月擰開門就往一樓跑去,剛剛聽到的聲音在一樓。
走到二樓樓梯口附近,白月猛地就停了下來,看著二樓樓梯口倒在地面,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她連忙走了過去,就近這一看,白月也忍不住胸口泛起惡心,她后退了幾步,一伸手,匕首就死死地釘在了朝著她爬過來的長蛇的七寸位置。
蛇身還在地上扭動著,白月的視線卻再次朝倒在地上的人身上看去。
是那個胖胖的男人,此時臉朝上躺倒在地上,他眼睛大睜著,嘴角似乎被什么東西撐裂,血口到了耳際的位置。腹部更是高高鼓了起來,仍舊有什么在里面不停地蠕動著。
突然,他腹部有什么東西似乎要冒出頭來。白月看了眼被她釘死在地上的長蛇,伸手將匕首拔出,警惕地盯著他的腹部。只見有什么“吱吱”叫著從他的肚子位置冒出頭來,全身的毛全被染成了紅色。
——老鼠!
這東西速度極快,不出片刻后,他周身全是“吱吱”叫著的大量的皮毛被血染的猩紅的老鼠,從他大張的口里爬進爬出,從他的肚子里鉆進鉆出。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頃刻之間,白月再次看了眼,閉了閉眼,捏著匕首就往樓下跑去。
還在樓梯拐角,就正好看到了一樓的場景。
魏銘趴伏在地面上,身體微微顫動著,血液從他身下溢開。
而他身后,晴悠笑容詭異而扭曲地舉著花瓶朝他頭上砸去!
“晴悠!”白月大喝了一聲,也不管二樓樓梯的高度,抬腳跨上欄桿就翻了過去,腳一蹬,整個人朝樓下舉著花瓶的‘晴悠’沖了過去。
‘晴悠’似乎被白月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砸下去的動作頓了頓,緩緩回過頭來,露出一張慘白慘白的臉,黑洞洞的無神眸子和猩紅的詭異的唇。
一回頭就見到了沖過來的白月,只是‘她’還未做出反應,就被白月箍住脖子狠狠壓在了地上,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之后,還來不及反抗,卻被白月抬起手一手刀砸在了‘她’的后腦,‘晴悠’的身子僵了一下,掙扎起來。白月又一手刀砸了過去,整個人才軟倒了下去。
白月騎在晴悠身上喘了口氣,害怕‘她’會再次醒來,抬手就卸掉了‘她’的四肢。
抹了一把汗,將人拖到一旁拿衣服綁了起來,這才站起身來朝著倒在地上的魏銘走了過去。
剛剛萬分緊張沒有發覺,這一走動白月整個腳腕都開始尖銳地刺痛,她腳步頓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腳,發覺并沒有傷到骨頭才松了一口氣。收回手的同時也看到了滿手的傷口,恐怕是剛才被碎玻璃劃的,此時也開始痛了起來。
白月苦笑了一聲,黎白月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就算她來到這個世界后稍微練出了一些內力,此時這具脆弱的身體也抵不住如此高強度的運動,幸好只是肌肉扭傷,這種情況下如果傷到了骨頭,保命幾率更小了。
走向魏銘的時候,白月突然發現了沙發后躺著的身影,頓時又深吸了口氣。
她并不確定那是不是楊藍的尸體。只一走近,一股皮革燃燒的臭味就傳了過來,這味道簡直令人作嘔。
那具尸體……不,幾乎算不上是尸體,只是被燃燒過后的黑色的廢料罷了,如同被燃燒后的黑色火柴棍,此時蜷縮在角落里,碰一下就會碎成渣。
白月現在完全無法想象出昨天她離開了之后,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她昨天也只是下意識地追著陸弘深跑了出去,在她追出去時,‘晴悠’已經昏了過去。而且面對著陸弘深時,對方都沒有還手之力,她不相信魏銘制伏不了‘她’。
“唔……”
白月想著這些的同時,地上的魏銘突然悶哼了一聲。白月連忙上前將人扶了起來,靠在自己的身上,看了眼對方腹部的血跡,垂了眸子問道:“你沒事吧?”
“嘶。”興許是碰到了魏銘的傷口,他倒吸一口涼氣,睜開了眼睛。
看到白月時,嘴里苦笑:“……你救了我?”
白月沒有回答,只是將人扶著坐在了沙發上,伸手就掀開了對方腹部的衣服,傷口和衣服粘連在了一起,白月冷著臉動作迅速地一起掀開了,魏銘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坐在沙發上,魏銘才有力氣睜開眼睛,視線看到對面被捆在沙發上的晴悠時,瞳孔縮了縮,渾身肌肉緊繃起來:“殺、殺了她……咳咳……”
隨著他的咳嗽聲,一連串的血液從傷口流了出來。
“她被我打暈捆起來了,昨天發生了什么?”白月低頭看著他的傷口,垂著眸子問道。
魏銘似乎有些不滿她毫無動作,伸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臂,指了指晴悠,聲音虛弱道:“……先解決了她。”
魏銘喘息了下,俊美的容顏有些蒼白:“……那東西是她招過來的,她是罪魁禍首,她清醒之后、趁我沒有防備、刺了我一刀……”
第48章 游輪逃生游戲06
魏銘的話還沒說完,感受到脖子間冰涼的溫度,登時就愣住了。
“……白月,你做什么?!”魏銘蹙眉,神色有些不解。
白月盯著魏銘的臉,這人高大英俊,許是因為進過軍營,身上給人一種極度正直的可以依靠的感覺,他們一群人也是這樣,旅程途中所有人都以他為首,稱他一聲‘魏哥’。
只是如今,白月看著他毫無破綻的臉色,內心沒有任何波動。
她動了動手,舉著匕首狠狠壓在了他的脖子上,甚至滲出了絲絲血痕,對上男人似乎黑不見底的眸子,白月寒聲質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在她接收的屬于黎白月記憶中,這人似乎也表現出了對她的維護。何況他軍人的身份擺在那里,難免給人以正義的感覺。所以白月接受記憶后,對這人的懷疑比其他人都要低。
可是如今真相卻是眼前這人策劃了這場游艇之旅,甚至策劃了所有人的死亡。
她根本想不通他設計這一切的目的何在。
“……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魏銘盯著白月看,語氣略有些謹慎和遲疑,輕抿蒼白的唇角。
白月不說話,只冷笑著掄起左手握拳就往魏銘頸部砸去,右手匕首仍然緊緊抵在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