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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儲備精力,趕緊休息。”
眾人都有些人心惶惶,任誰在知道自己周圍基本都是死人、甚至兇手在自己身邊的情況下都有些鎮(zhèn)定不下來。不過精神緊繃了一整天,又有魏銘這種氣場強大的人在周圍,難免會放松一些,因此就三三兩兩漸漸睡了過去。
夜間涼意襲來,白月也拉了毛毯,蓋在自己身上。
可她根本就沒有睡著,她閉著眼一邊默念內功心法,一邊將來到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過了一遍,想要找出些許端倪,一方面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不愿睡著。就這樣半清醒地躺了半夜,耳邊突然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白月抿著唇,沒有睜開眼睛。
隨即便感覺身前有人影,放低了聲音慢慢地走了過去。
白月裝作翻身,手摸到了腰間匕首的位置。然而等了兩三分鐘,又有人腳步輕輕地回來了。
心底呼了一口氣,隨即白月想到自己躺著的位置比較靠近樓梯,而衛(wèi)生間就在樓梯旁邊,想來剛才起床的人應該是去上了廁所。
迷迷糊糊間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白月總感覺有人在注視著自己,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睛,就被自己身前定定立著的白色身影嚇了一跳。
那人見白月突然坐起來,也猛地捂住了嘴唇,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驚嚇。半晌才呼了一口氣,靠近了白月身邊,悄聲道:“白月,你能不能陪我去……”她頓了頓,有些害羞地道:“去一趟衛(wèi)生間,我有些害怕。”
靠近了白月才發(fā)現(xiàn)這人是晴悠,她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是沒有平日里那副恐慌至極的模樣了。她捂著小腹,顯然是忍不住了。
“嗯。”四周的蠟燭快要燃盡,白月看了眼黑洞洞的一樓拐角,點了點頭:“我陪著你去。”
白月隨手拿了根蠟燭,任由晴悠抖抖索索地緊緊挽著她的胳膊,將人送到了洗手間門口。舉起了手中的蠟燭對著里面看了兩眼,女廁和男廁一左一右,白月靠在女廁門口吩咐道:“進去吧,我在門口等你。”
晴悠點點頭,又看了白月一眼,往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燭光的范圍有限,白月舉著手里的燭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其他的地方陷于黑暗中,隨著躍動的燭光似乎黑影重重。
白月垂頭等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不見里面有動靜,正想敲門時,突然聽到了里面的水聲。
她松了一口氣,正想說話,卻猛地卡在了喉嚨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水聲?
船上早就停水了,這又是哪里來的水聲?!!
白月背部一寒,正想出聲喊晴悠,還沒開口,就聽見一聲凄慘的尖叫響起。
“啊——!”
第45章 游輪逃生游戲03
白月沖進去時,只見晴悠眼睛瞪得極大,手指哆嗦著指著身前的鏡子,臉色扭曲、鼻翼不停煽動,嘴里慘叫連連,身體因恐懼本能地抽搐,顯然是嚇得不輕。
洗手間里洗手池邊的確有一面鏡子,白月舉著蠟燭啊四處隨意掃了一眼,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反而是晴悠已經(jīng)嚇得開始翻白眼了,繼續(xù)下去她可能會將自己嚇死。
白月心頭一緊,一手刀擊在了晴悠的后頸,尖利的驚叫聲戛然而止,晴悠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白月半伸手將人接在了懷里。
不過這一會兒時間,眾人已經(jīng)趕了過來。
“怎么回事兒?”領頭的是魏銘,他沖進來看到倒在白月懷里的晴悠時神色一變,伸手就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察覺到還有呼吸時微不可聞地松了一口氣。
“她膽子小,被鏡子嚇暈了。”白月將晴悠架了起來:“我送她回大廳。”
魏銘微微點頭,四處打量一番,仔細看了看正對著的一整面的鏡子,此鏡子是特大的一整塊,整個女廁的角落都可以照出來,此時他們所有人的身影都映在鏡子里,鏡子內外有點兒像是兩個世界的感覺。
沒看出什么端倪,魏銘轉過頭來,看著比晴悠還矮了幾公分的白月,伸手接過了晴悠的身體:“我來。”
大家都是輾轉反側才睡過去,睡得也不太安穩(wěn)。大半夜突然就尖叫聲吵醒,眾人本來就害怕的不行,誰知根本沒出什么事兒,是自己嚇到了自己。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姚朵就忍不住惱了起來,連帶著白月也被牽連了進來:“你們倆還有完沒完!怎么什么事都有你們倆?!果然是小地方出來的貧民,一驚一乍的,你倆是不是想死了?”
“閉嘴。”白月冷眼看過去,厲喝了一句。
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白天已經(jīng)無緣無故死了這么多人,整件事處處透露著詭異,晴悠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尖叫,恐怕也是看到了什么東西受到了驚嚇。哪怕白月并不想承認是鬼魂作祟,此時也將心提了起來。這時候還有人來胡攪蠻纏,白月心情自然算不上好。
白月的聲音陡然變得冷厲,與以前截然不容的冰冷神色似乎將姚朵震懾了一番,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頓時又羞又惱,一張俏臉氣得通紅。平日里被路雨旋吆來喝去,懦弱無比的黎白月居然敢這么沖她說話?!她捏緊了拳頭,在眾人面前被呵斥的難堪讓她渾身都有些發(fā)抖了。
看著白月跟在魏銘身后經(jīng)過她的身邊,眼見著白月的背部對著自己。姚朵握拳就想沖過去給她一個教訓,只是手剛抬起來,就被旁邊的人阻止住了,姚朵怒氣沖沖地看過去,正想喝罵攔住她的人。卻見楊藍捏著她的拳頭,沖著她搖了搖頭,指了指白月前邊的魏銘的背影。
這么一指,姚朵有些冷靜了的同時心頭火氣更盛了。
魏銘是他們一個圈子里的人,甚至比他們地位還要高上不少。家里世代身居高位,魏銘也是自小就送去了軍校,在軍營里摸爬滾打一路晉升,現(xiàn)在似乎軍銜并不低。魏銘因長期在軍中的緣故,身上自有一種硬漢的氣質,而且身邊一直清清白白的,從未傳出他和任何女人的緋聞。
這樣優(yōu)秀的一個人,居然對黎白月那樣小家子氣的貧民女表現(xiàn)出不同來,簡直讓人不敢置信。
更讓姚朵難以接受的是,倘若黎白月以后真的和魏銘在了一起,那么她以后就得向這個她從來都看不起的貧民女低頭,這對于姚朵來說,簡直比殺了她還讓人難受。
重重思緒在腦中過了一遍,不過瞬間而已。回過神來的姚朵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被楊藍握著,連忙動作急切地一下子甩開了楊藍的手,冷哼了一聲,什么也沒說就扭頭跟在了眾人后面。
姚朵甩開手的動作就跟怕染上什么病毒似的,楊藍也不介意,伸手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慢悠悠跟在了她的身后。
經(jīng)此驚嚇,眾人也都沒了睡意。然而奇異的是吊著的一顆心卻都有些平靜了下來,大家一直都擔心半夜會出事兒,然而現(xiàn)在白白受了一場驚嚇什么事故都沒發(fā)生,倒讓眾人放松了警惕。
白月看著躺在沙發(fā)上的晴悠,伸手給她搭上了毛毯,自己坐在旁邊閉目養(yǎng)神。陸弘深看到晴悠昏迷,倒是過來看了一眼,隨即有些厭煩地皺了皺眉,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躺著了。
燭光一晃一晃的,大廳內一時間極為的靜謐,只余淺淺的呼吸聲響起。
心里默念著心法口訣,白月卻有些心不在焉。晴悠暈倒,她告訴眾人是被鏡子嚇暈了,然而真正讓晴悠無比驚駭?shù)脑蛩]有找到。
她在外面明明聽見了水聲,進去下意識看向洗手池時,卻發(fā)現(xiàn)里面一滴水都沒有,甚至早已干涸。
哪里來的水聲?
白月確信自己當時很清醒,自然不覺得聽到的聲音是幻聽。可如果自己既然能聽到不存在的聲音,那么晴悠受到驚嚇,恐怕也是因為看到了某些可怕的東西。
莫不是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靈異之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