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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再次醒來時躺在酒店的床上,她睜開眼打量著四周的情景,腦子里還是有些發懵。唐白月后半段記憶全都是模模糊糊的,就連最后的死亡原因都記不清楚了,更別說是愿望什么的,白月根本就沒有接收到!
她抓住手下的被子,表情有些空白。她只完成過兩個任務,這兩個任務信息基本上都是非常明確的,而她也完整地接收到了原主的心愿,像如今這樣記憶不明,心愿也不明確的任務她還是頭次遇到。
不過在她接收到的那部分屬于唐白月的記憶中,出現最多的就是那個救了她的少年顧修還有利用她威脅她哥哥的女人沐寒,最后一個害死了她,一個為她去死。依照白月的想法,唐白月的心愿有很大的可能是關于這兩個人的。
“你醒了?!?
安靜的房間中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白月的思緒,也讓她的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白月側頭看向不知何時站在床邊的少年,下意識就看向了門口的位置。
她醒來時曾經打量過四周,房內并沒有其他人。而后就是稍微發了那么一會呆,少年就突然出現了床邊,像只靈巧的貓一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你在發呆。”
似乎是明白白月看向門口的意思,少年微側了頭看著她開口解釋。他的容貌俊秀,眼神專注,瞳仁看起來極黑,乍一看過去有種黑不見底的感覺。
“你……救了我?”
白月語氣略有些遲疑,這樣的場景在唐白月的記憶中出現過,只是當時唐白月被當時渾身染血的少年嚇破了膽,一醒來就試圖逃離他,鬧了半天才安靜下來。
“嗯,是我救了你。”少年點了點頭,回答道。
他的聲音帶了幾分認真,點頭時額前的碎發落在了額上,格外純粹的黑色雙眼讓他認真的表情看起來略顯無辜。
白月抿了抿唇:“謝謝你?!?
少年眨眨眼,似乎有些高興的模樣。
白月內心有些疑惑,這個少年看起來透明干凈,一眼似乎就能看到底,完全不像唐白月記憶里中的那樣的陰郁寡言。
“我叫唐白月,你叫什么名字。”
“顧修,”少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月,朝她伸出了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我是顧修?!?
白月遲疑了下,握了上去,冰涼的觸感讓她驚了一下,少年已經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你想吃點什么?”
“還有得選嗎?”白月疑惑地看著他:“現在有吃的已經很不錯了?!?
“嗯。”顧修點點頭,看起來頗為認同她的觀點:“那你休息,我去幫你找點兒吃的。”
……
白月來到這個世界剛好碰上顧修救了她,但是不知為何,她這次似乎是昏了過去,也沒有看到顧修出手的血腥場面,因此面對著整潔干凈的少年時,根本無法產生畏懼的情緒。
看著少年轉身出去了,白月也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想要看一看外面的情況,只一眼,室內室外極大的反差就讓她蹙起了眉。
唐白月的記憶中有這種滿目瘡痍的景象,真正看到時還是讓白月有些震撼。
混亂。
只有這一個詞能形容。
遑論亂七八糟撞在一起的車子,扭曲變形的路面房屋,還有地上凌亂的各種棄物,最顯眼的還是穿梭在一地阻礙狼藉中,雙目無神,行動緩慢遲滯,脊背微弓,雙手耷拉在身前,隨著前進動作微微晃動的三兩具“尸體”,唐白月記憶中將之稱之為……喪尸。
一種只對活人氣息感興趣的特殊存在。
……
白月并沒有等太久,顧修就回來了,帶給了白月幾個面包。
也實在是餓得慘了,唐白月這具身體大概有好幾天都沒好好吃東西了,白月也不客氣,吞了半個面包之后才有余??聪蝾櫺蓿骸澳悴怀詥??”
“我吃過了?!鳖櫺迵u了搖頭,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空包裝袋示意。
白月的視線移到他的手上,少年的指尖干凈,手指修長,不知為何,白月突然鬼使神差地問道:“你是怎么把我從他們幾人手里救出來的?”
“他們遇到喪尸丟下你跑了,我救了你?!?
“……”白月遲疑著沒有接話,心里卻有些疑惑起來,是因為她的到來,所以這次發生的事情和唐白月記憶中的并不一樣嗎?
“顧修,”白月試探著問道:“你接下來要去哪兒?去找自己的家人嗎?”
顧修垂下頭,看起來似乎有些低落:“我沒有家人?!?
“抱歉?!卑自碌穆曇暨炝艘幌?,有些內疚:“我要去找我哥哥,要不,你跟著我走?”
顧修抬起頭,那雙濃郁的黑色眼睛看了白月好半晌,認真的眼神都讓白月有些尷尬了,他才移開了目光,勾起嘴角,聲音輕輕的:“好?!?
……
白月甚至已經做好了一路上驚險萬分的打算,誰知他們一路上走的平平靜靜的,偶爾遇到了幾只喪尸,也是行動極度遲緩,等慢騰騰到了他們身邊,兩人早就有驚無險地逃開了。
為了方便上路,兩人順了一輛車,車主看起來早已變異多時,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骨架上蒙了一張人皮,也沒有了行動能力。白月還待再看,那人就已經被顧修拽著衣服毫不留情地丟了出去,丟完之后,顧修轉身就沖她微微笑了笑。
白月撇開眼,眉心跳了跳,心頭逐漸升起一種隱約的違和感。
和顧修相處這幾日,顧修在她面前的表現看起來就像是個干凈的,帶著有幾分內斂的少年,對上白月時卻無比的細心,每當看著白月時那雙眼睛也是異常的認真。讓白月幾乎就將唐白月記憶中那個陰郁少年的形象從腦海里抹去了。
可是白月有次夜間無意間突然驚醒時,睡眼朦朧中好像看到了床頭安靜地立著個黑色的影子。她心里陡然一激靈,睡意一下子消失了個徹底,剛想張口之時不知怎地突然又困倦至極地睡了過去,第二日醒來時什么都沒發生,她甚至懷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顧修,但是她根本想不到顧修做出深夜跑到她房間里這樣的行為有什么意義。若說顧修若是心懷不軌,恐怕在唐白月那一世也就不會兩次三番地救了她。
就算心里升起了些許警惕,白月現在暫時還是沒辦法和顧修分開,因為她不確定顧修是不是唐白月心愿中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