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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沉默著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本來就耐心不多的祁御澤面色也漸漸變了,他捏緊了裙子看向白月,聲音里含著威脅:“要么你自己動手,要么我幫你?!?
“你干嘛不帶著季夢楹過去?!”白月最煩他這樣威脅她,順勢就將手中的抱枕砸了過去,相比之前平靜的日子,她簡直煩透了現在這個動不動就回來擾得她不得安寧的祁御澤:“你這個膽小鬼,明明喜歡著季夢楹卻連追求都不敢,反而拿我當個擋箭牌!有本事利用女人,你有本事直接把她搶回來啊!”
說完白月就覺得自己沖動了,看著神色難辨的祁御澤,察覺到不對勁的她轉身就打算回房間。明明祁御澤離她還有段距離,但是白月準備起身時,肩膀卻一下子被不知何時來到身前的祁御澤用力按住了,重新坐了回去。
祁御澤顯然是氣得狠了,壓在白月肩上的手臂青筋暴起,肌肉也緊繃了起來,離得近的白月看得有些心驚肉跳的,心里惱悔自己壓制不住情緒,干嘛要惹惱眼前這個神經?。?
祁御澤摁住白月之后好半晌也沒說話,過了良久才似乎平靜了些心情,眼里的森寒之色慢慢褪了下去。將裙子丟給了白月:“我只給你一分鐘。”
白月咬了咬牙,看著面無表情的祁御澤,抱著裙子進了房間。
祁御澤這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此時的心情并不好,簡直可以算得上是怒火沖天。一開始的躍躍欲試全讓季白月給破壞掉了,他從來沒送過女人衣服,這是他頭一次親自送別人禮物,也是頭一次升起帶著她去見自己的朋友的念頭。
卻被這個女人一句話就給破壞了。
往常破壞祁御澤好心情的人早就不知道被他丟去哪兒,但是輪到季白月時,他不知為何,卻反常地生生忍住了一腔戾氣。
……
祁御澤和朋友聚會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包間里每個男人身邊都坐著一兩個衣著暴露,上凸下翹的尤物,嬌聲軟語說著些什么,薄薄的衣服穿了和沒穿一樣,眾男人也是駕輕就熟地調笑風聲,顯然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看到這樣的場面,和祁御澤一起進來的白月蹙了蹙眉,面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人常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想到這里時,白月就抬頭似笑非笑地看了祁御澤一眼,擰著裙擺就打算離開,卻被一把攬住肩膀拉了回來。
看著室內的場景,祁御澤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全都出去?!?
眾人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周圍的女人們瞬間都給打發了出去。
早在祁御澤進門時眾人早就注意到了他,也注意到了他身邊的季白月,后來看到季白月毫不給面子地甩祁御澤臉子時,眾人心頭都有些不屑,更有些看好戲的成分在。哪成想祁御澤居然沒發怒,反而順著她的意將包房里的女人都趕了出去,此時各個都有些驚訝地盯著她瞧。
他們這些朋友其實有聽說過祁御澤結婚的消息,但是祁御澤連請帖都沒給他們發,想來是并不重視這場婚禮了,所以眾人也就沒當回事,連祁御澤傳說中的妻子見都沒見過。
此時見了白月眾人也不知道她的身份,頂多是覺得好奇,往常不近女色甚至看不起女人的祁御澤居然帶了個女人過來,而且看起來還足夠的重視。
眾人的目光看起來隱蔽,實際上似有若無的讓白月覺得并不舒服。此時五六個人松松散散地坐在各處,有兩三個正在和祁御澤說著什么,祁御澤偶爾點頭,看起來并沒有注意到她這邊,白月站起身就想坐去旁邊,剛起身站起來,祁御澤就看了過來:“去哪兒?”
他本來一直沒有說話,此時突然出聲后引得眾人都朝他這邊看了過來,他說話的對象白月霎時就成了目光的聚焦點。
“洗手間。”
白月咬牙,皮笑肉不笑地示意他放開捏著她胳膊的手。
……
白月靠在洗手間的臺子邊站了一會兒,就有女侍應生過來帶她回去,好像是生怕她上個洗手間就半途跑掉似的。
跟在侍應生身后回去的路上,白月在心底冷笑。
祁御澤做戲的能力當真一流,害怕將季夢楹拖入了黑暗世界,就強忍著心痛將她讓給了別的男人照顧。對于她這個“替身”,卻不放過一點兒利用價值。
和祁御澤待在一起久了,白月似乎對某些方面極為的敏感。今天祁御澤帶她來見的這些人個個看起來都不簡單,縱然都噴灑了香水、穿得人模人樣,但是掩飾不掉他們身上那種黏膩冰冷的感覺,聞著就讓人作嘔。
這些恐怕都是知道祁御澤真實身份的人,換句話說,屬于祁御澤那個黑暗世界的存在。祁御澤如今在這些人面前對她表現的愈發喜歡,甚至體貼遷就,她以后可能就越加危險。畢竟,祁御澤舍不得將季夢楹暴露在危險之中,但是對她這個所謂的“妻子”,可就沒辦法考慮到她的死活了。
白月回到了祁御澤身邊剛坐下,手就被祁御澤握住了。還未開口,就看到隨后而來的侍應生將幾個托盤放在了她的面前,一眼望去托盤上基本都是些水果和清淡的點心。
迎著眾人偶爾投過來的微妙眼神,白月面無表情地拿起一個點心狠狠咬了一口,心底將罪魁禍首祁御澤罵了個狗血噴頭。
第25章 男主的前女友08
祁御澤近來似乎愛上了帶著白月出門的舉動,甚至在處理某些事情時也不再避諱著白月,有時候白月再怎么不耐煩他,三次中兩次不答應,那么最后一次肯定被他半逼迫著出了門。
白月并不會特意去配合祁御澤,也不想讓他舒心??墒悄呐屡紶査[得嚴重了,祁御澤也只是黑著一張臉,咬著牙表情可怕地忍耐下來。
再一次在餐桌上看到祁御澤的身影時白月已經習以為常了,頭幾次她還沒吸取教訓,就算祁御澤在家,她也只做了自己的早餐,可每次都被不要臉的祁御澤長手長腳地搶了過去,氣得她恨得咬牙卻沒有辦法。
她做不來向飯菜里吐口水這種事情,也做不來為了不讓祁御澤占便宜而自己挨餓的事情。所以每次只能對祁御澤視而不見,全當他這個人不存在。
她不理祁御澤了,祁御澤卻偶爾跟她說幾句,但是每次要么得不到回應,要么被白月一句話氣得黑了臉。
“關我什么事?”再一次聽到祁御澤的話時,白月煩躁的神色都無法忍耐:“你大可以帶著季夢楹去,y國天高皇帝遠的,誰知道你們的關系?”
她沒有看祁御澤的臉色,起身就回了房間。
然而第二天早上一醒,白月就發現自己已經在萬米高空的私人飛機上了,祁御澤就坐在一旁,拉著她的手,感覺她醒來時側過頭對著她略顯得意地笑了一下。
白月心里想要罵他,但是心口處堵塞慌張感讓她根本開不了口,旁邊的祁御澤已經遞了藥和白開水過來,白月忍著難受將藥吃了下去。明明是祁御澤害得她如此難受,此時卻端水送藥來充當好人,更是氣得側過頭不想搭理他了。
季白月的身體不好,坐飛機時時常會暈機,這也是她在國外待了兩年,回國的次數并不多的原因之一,另一方面就是祁御澤的人有心阻攔了。
暈機的感覺并不好受,白月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臟似乎都用一根細細的繩子吊在半空中,晃悠悠的上下顛簸著,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藥效起了作用,慢慢的她又睡著了。暈暈乎乎中感覺自己被抱著移動,似乎有人低聲說了些什么,最后又抵不過深沉的睡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又換了個地方,白月皺著眉頭拉開腰間的手臂,下床站起身來打量著四周。這是間以純白和淡藍為基本基調、裝飾簡單清新的房間,陽光透過被微風輕輕飄起的窗簾照了進來,泛著金光的塵埃在朦朧的光束中蹁躚起舞。
白月往落地窗那邊走了幾步,耳邊好似響起了輕微的水流撞擊的聲音,白月伸手一把拉開了窗簾,明亮刺眼的陽光照進來的同時,外面的景色也突兀地撞入了白月的眼睛。
陽光,大海,沙灘。
推開了窗戶之后,嘈雜的聲音瞬間涌了進來,海鷗的鳴叫聲,波濤撞擊礁石的嘩啦聲,以及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輪船破浪聲……
深吸了口咸濕的空氣,這樣久違的美景讓白月的心里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這樣的景色,不僅是季白月喜歡的,白月自己也喜歡,可若是沒有祁御澤的存在,白月會更加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