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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木漏急了。
淺倉澪對她安撫地笑了笑,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童磨的頭顱。
每走一步,血便跟著落在霜白的地面上。
“教主大人?!?
她在童磨的頭顱前跪下,俯下身,雙手溫柔地捧起童磨的頭顱。
“可以拜托你去死嗎?”
木漏:“……”
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么直白嗎?
真的這么直白嗎? !
可是……好像真的有用誒? !
她震驚地看著不再生長的肉芽。
童磨安靜了很久才開口:“這是你的愿望嗎?”
“是。”
下一瞬,在木漏難以理解的視線下,那具原本正逐漸恢復的身體忽然失去支撐。
“轟——”
它重重倒回冰面上。
肉芽一根根斷裂,血肉迅速灰敗,毒斑終于徹底吞沒殘存的身體。
為什么呢?
為什么會同意這樣無理的請求呢?正逐漸消散的童磨看著淺倉想。
或許是因為,她在難過吧?
童磨看著淺倉的眼睛,里面的情緒復雜到剛明白何為不甘的他完全無法理解。
但,他知道她在難過。
為自己難過。
所以,就這樣吧。
如果這是澪醬的愿望。
冰霜一點點碎裂,童磨的頭顱在淺倉澪掌心中逐漸化成灰燼。
最后消失前,他依舊看著她。
“澪醬……”
“原來……我也會覺得可惜啊?!?
灰燼從淺倉澪指縫間滑落。
殿內終于徹底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木漏才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看了看淺倉澪空空的掌心。
“他這次是真的死了?”
“嗯。”
淺倉澪輕輕點了下頭,接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扶著膝蓋站起來。
木漏立刻伸手扶住她。
“黑死牟閣下那邊的戰斗還沒有結束。”淺倉澪抬頭看向遠處,“我們得趕緊過去。”
等她趕到那片戰場時,首先聽到的是巨大的轟鳴聲。
這片空間已經面目全非,墻壁倒塌,長廊斷裂,地面上到處都是被月刃切出的深深裂痕。
她看向戰場中央,第一眼竟然沒能立刻確認那究竟是不是黑死牟。
那里站著的已經不像是她曾經見過的那個沉默、端正、帶著古老威壓的劍士。
那道身影高大而猙獰,原本整齊的長發凌亂散開,血肉扭曲著向外增生,像是某種從人的皮囊里掙脫出來的怪物。
淺倉澪怔在原地。
“黑死牟……閣下?”
面前的鬼和她記憶里那個坐在夜色下,沉默看她練刀的人幾乎無法重疊。
他身上已經幾乎看不見那份屬于劍士的影子。
只剩下不甘,執念和扭曲到面目全非的面容。
戰場上,眾人的情況同樣不好。
悲鳴嶼行冥半跪在地,手中的鎖鏈深深嵌進碎裂的木板里,鮮血順著額角滑落。他想要重新站起,卻因為傷勢過重,身體只是晃了一下。
煉獄杏壽郎單手撐刀,胸口劇烈起伏,羽織被斬開數道裂口。
不死川實彌的手臂滿是血,肩側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倒在另一側,雖然還保持著意識,卻也已經被剛才那一輪月刃逼得無法立刻起身。
時透無一郎跪在斷裂的長廊邊緣,手中的日輪刀插在地上,勉強支撐著身體。
時透有一郎單膝跪地,在他身側幾步的位置。
他的身體也破損得厲害,作為鬼的恢復能力已然在剛才接連不斷的斬擊中被消耗到極限。
黑死牟看向他們。
兄長,弟弟,鬼,人。
這些字眼像刀一樣在他混亂的意識里反復切割。
黑死牟緩緩抬起刀。
隨著這個動作,他身上的血肉再次崩裂,更多猙獰的月刃從刀身周圍浮現出來。那些月刃比之前更加扭曲,也更加巨大。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這一擊的方向很明確。
在那里的人,只有兩個。
時透有一郎。
時透無一郎。
悲鳴嶼行冥的臉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