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于專注的情況下,一丁點細微的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尤其還在思考著見不得人的東西的情況下,獪岳直接被嚇得打了個激靈。
他扭頭,映入眼簾的是童磨那張帶著笑的臉。
“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哦~”
獪岳臉色瞬間變了,背后一下冒出冷汗。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鬼和鬼之間那清楚到殘酷的階級差距。像他這種剛轉化成功的鬼,在這些上弦面前根本連遮掩思想的資格都沒有。
他很倒霉,如果只有黑死牟和無慘在,這兩個鬼都沒有興趣去聽他腦子里那些細碎又骯臟的念頭,這些小心思自然可以成功隱藏,可偏偏童磨也在,還對他這個由劍士轉化成的鬼有很大的興趣。
無慘的目光冷冷落下:“他在想什么?”
童磨像個被老師點到名字的好學生一樣,高高舉起手,臉上笑意燦爛。
“無慘大人,他說他知道藍色彼岸花的位置。”
話音落下的瞬間,以無慘為中心,氣浪猛地翻涌開來。
空氣發出細微的震顫,周圍的長廊與門扇都在轉瞬間被盡數摧毀。
獪岳只覺得身體都要被撕裂開,皮膚出現道道血痕。
緊接著,他的頭被單手抓住,五指陷進發間,力道大得像是要直接捏碎頭骨。
“啊——!”
慘叫從喉嚨里擠出來。
腦袋差點被活活捏爆的疼痛甚至不是最難以忍受的,更痛苦的是意識深處像被什么東西強行撕開了一樣。
記憶被粗暴翻動,獪岳疼得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抓著地面,指甲在木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可他不敢掙扎,只能任由對方粗暴地翻看自己的記憶。
很快,無慘便從那混亂的畫面里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東西。
院墻另一邊,產屋敷輝利哉和灶門炭治郎的對話,藍色彼岸花,繼國緣一妻子的墓,只在白天開花等等,一切都清清楚楚。
他松開手,獪岳失力地伏倒在地,大口喘著氣,額頭和鬢角全是汗珠,腦子里還滿是被強行翻看記憶后殘留的鈍痛。
無慘無視他的慘狀笑了起來。
“藍色彼岸花……原來如此,原來在那里!”
一千年了!他終于找到了!絕對不能錯過!
他迫不及待就要離開,眼中不只是這千年夙愿即將達成的欣喜,還有一絲恐懼。
獪岳的記憶里,那兩個人提到過之后會過去,這個之后具體是什么時間完全不確定。
若是那朵花被那些人提前摘下,或是被他們做了別的什么,他很有可能與這唯一的機會失之交臂。
他必須現在,立刻,馬上趕過去!
黑死牟知道他有多看重這件事,但還是開口阻攔道:“這件事會不會太順利了,無慘大人?或許是一個陷阱。”
不等無慘說話,獪岳顧不上頭還在痛,立刻急聲開口:“不是陷阱!”
“無慘大人,請相信我!”他表現得急切又忠誠,“那些話真的是我無意間聽到的,他們不知道我就在墻外,不可能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經過剛才那一遭,獪岳已經清楚這位鬼王的性格,如果真的被懷疑成臥底就完了!
無慘對他并不信任,但還是去了,因為他信任自己對鬼的掌控,信任自己絕不可能輸給那些鬼殺隊的人,即便這真的有可能是一個陷阱。
夜色沉沉,山間一片寂靜。
灶門家的舊宅安靜地坐落在林間,屋檐下掛著的木牌被夜風吹得輕輕晃了一下,發出細微聲響。
院子里的地面掃得很干凈,沒有落太多枯葉,門前的石階也沒有被雜草完全淹沒,連木廊邊角都看得出被人修整過的痕跡。
看得出雖然這里已經沒有人居住,但依舊有人定期過來打掃照看。
無慘站在不遠處,冷冷看著這座房子。
他對這里有一點印象,但不深,如果不是那個花扎耳飾,他甚至完全不記得曾經來過這里。
也對,這里和那個男人有關,那拯救自己的解藥在這附近也很合理。
雖然急切,但他沒有選擇立刻去找那個墓碑,黑死牟的話終究對他有所影響。
他掃過四周,將這片區域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找到鬼殺隊劍士,也沒有找到任何異常,這里就像一處再普通不過的山頭。
看來是黑死牟多慮了,他想,鬼殺隊怎么可能知道那個劍士會被轉化成鬼?又怎么可能刻意說給他聽呢?
找到墓碑的時候,距離天亮已經只有一個小時了。
無慘一步一步走近,目光落在那座墓碑上。
月光落下來,映照著從石縫里鉆出來的那幾株雜草。
沒看到心心念念的藍色彼岸花,無慘有些心急,但也記得這只是還沒到時間的關系。
等待總是無聊的,他看著墓碑上的名字,腦中不免閃過曾經的那段記憶。
四百年前的他遠沒有現在這么收斂,夜晚常常出門作樂。